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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慈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她退后几步,在船头空出一片地方来。
随后深吸一口气,体内寒冰真气鼓荡,将寒冰真气灌入枪身,枪杆上迅速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然后她动了。
枪尖刺出时,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撕裂声。
这一枪很快,比她平时练枪时的速度都要快。
但,诡异的是,枪尖刺出时没有带起任何声音,像是所有的力量都被锁在了枪身之中,只在枪尖触及目标的瞬间才会爆发出来。
然后是横扫、挑击、回旋、反刺……
穆念慈沉浸在枪法的演练中,将每一招都做到了极致。
甲板上风声猎猎,枪尖所过之处带起片片白雾,将她的身影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邱白站在舱门旁,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追随着穆念慈的每一个动作,从头到脚,从指尖到枪尖。
有时他会微微点头,有时会皱一下眉头,有时会眯起眼睛像是在计算什么。
当穆念慈将最后一招收枪回身时,她的额头上已满是汗水,呼吸也有些急促。
但她眼中的光芒很亮,比来时要亮得多。
邱白将手中的茶碗放在船舷上,走到穆念慈面前。
“看了你的杨家枪法,我现在有点想法,把枪给我,看看我是怎么做的。”
他说完便伸出手,示意穆念慈将红缨枪递过来。
穆念慈愣了一下,脸上挂着几分惊讶,因为她知道,邱白是用剑的。
不过,她还是连忙将红缨枪递了过去。
这把枪跟了她多年,枪杆上的划痕大多是她父亲留下的,还有一些是她自己摩挲出来的。
在她心里,这把枪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珍贵。
但是,如今邱白在她心中,是跟她父亲一样重要的人。
所以面对邱白的索要长枪,她毫不犹豫的将枪递了过去。
邱白伸手,稳稳的握住了枪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枪,然后抬起头,望向运河的方向。
晨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的芦苇丛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几只水鸟从芦苇中掠出,贴着水面飞行。
邱白手握长枪,但没有立刻出招。
他站在船头一动不动,像是在感受什么。
晨风吹来,轻轻拂过他的衣角,将那身青色道袍吹得微微飘动。
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思考,却又像是在沉默。
良久,他终于动了。
就看见他手中长枪舞动,挥出了第一招。
这一招是他手中的长枪疾驰而出,枪尖破空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啸。
这不是单纯的刺击,枪尖刺出的同时,整个枪身都在急速旋转,枪杆上的红缨在旋转中被扯得笔直。
寒冰真气顺着枪杆灌入枪尖,在枪尖前方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轨迹。
那轨迹笔直如线,宽约一尺,从枪尖一路延伸到丈许开外的水面。
寒气过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响。
“这一式,叫天寒地冻。”
邱白收枪回身,枪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
与此同时,枪杆上的寒冰真气骤然爆发,将枪身周围的空气都凝成一片白茫茫的冰雾。
其后,他再度出枪。
将他所想的第二式施展出来。
这一式不是主动攻击,而是守御。
枪杆在身前急速旋转,带起一片圆形的枪影,寒冰真气在枪影中弥漫开来。
随后却是陡然将长枪往后一拖,枪身斜提而上,同时枪杆不断旋转,任何攻击落在上面都会被卸去大半力道。
紧接着枪势一转,原本旋转化解攻势的枪杆忽然变向,以更加凌厉的速度反刺而出。
这一收一放之间力道翻倍,枪尖刺出时带着一股比刚才更加猛烈的寒气。
“这一式,叫披霜带露。”
“招架之时旋转卸力,再乘势反击。”
邱白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穆念慈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她看出了这一式中蕴含的巧思。
然后邱白变招了。
第三式,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
这一招又是不同,枪势由刺击转为横扫。
枪杆在他手中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弧,枪尖所过之处寒霜弥漫,在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痕迹。
那痕迹呈半月形向外扩散,覆盖了前方整整一百八十度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