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在正面碰上这一记横扫,即便不被枪尖扫中,也会被那股铺天盖地的寒气侵体,行动迟滞。
“这一式,叫傲雪凌霜,长枪横扫,以寒气先制敌。”
邱白收枪而立,枪尾重重顿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稍作停歇,他又将刚刚完善的第四式施展出来。
他将所有寒冰真气同时灌入枪身。
枪杆上的霜花在这一刻骤然绽放,将整杆枪都染成了一片银白。
枪尖上的寒芒耀眼,更是刺目得让人不敢直视,周围的空气在急速降温下发出啪啪的脆响,仿佛连看不见的水汽都在瞬间结成了冰晶。
在酝酿到一定地步,他一枪刺出。
这一枪不是刺向敌人,而是刺向地面。
枪尖触碰到甲板前的那一刹那,寒冰真气从枪尖喷涌而出,以枪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地面上迅速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
那冰霜蔓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甲板上的一条直线给覆盖,连续的冰刺升出,冰面光滑如镜,在晨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这一式,叫冰封万里。”
“寒冰真气灌入枪中,攻击时对范围内的敌人造成冰冻伤害。”
将自己刚刚从杨家枪法中领悟的枪法施展出来,邱白收枪回身,将红缨枪递还给穆念慈,语气依旧平淡。
“你以前的杨家枪法是一套枪法,重剑无锋是另一种发劲方式,寒冰诀又是另一套内功。”
“这三者不能各自为战,需要一套真正的枪法把它们融合起来。”
“这套枪法总共四式,没有名字,你自己取一个。”
穆念慈接过红缨枪,手指轻轻摩挲着枪杆上那层还在慢慢消退的霜花。
她能感觉到枪杆上传来的余温。
那是邱白留在枪上的温度,也是他留在这套枪法中的东西。
她抬头看着邱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发现那些话太轻飘飘了,根本承载不了此刻心中的分量。
于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枪杆,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她提着枪走到甲板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邱白方才演练的要诀试招。
天寒地冻。
枪尖疾刺而出,枪身在手中急速旋转,寒冰真气从枪尖涌出,在前方的空气中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寒气轨迹。
虽然比不上邱白那样长达丈许,但已有了雏形。
她收枪回身,顺势转入第二式。
披霜带露。
枪杆在身前急速旋转,寒霜在枪影中弥漫,枪身往后一抽,斜提而上。
然后枪势一转,反刺而出,枪尖上的寒气比第一式更加凌厉了几分。
傲雪凌霜。
枪杆横扫,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白色弧线。
寒气扩散开来,将船舷上晾着的一条旧渔网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封万里。
所有的寒冰真气全部灌入枪身,枪尖点在甲板上,一股寒气以枪尖为中心向前方扩散。
虽然覆盖的范围只有三尺左右,远不及邱白那样丈许,但甲板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冰霜。
四式枪法使完,穆念慈收枪而立,微喘着气。
这套枪法虽然只有四式,但每一式都极为精妙,尤其是招式之间的衔接更是天衣无缝。
从刺击到防御,从横扫到范围冰冻,攻守兼备,远近皆可。
更关键的是,这四式枪法完全是按照她已有的武功路数来设计的。
寒冰诀的内功根基、重剑无锋的发劲方式、杨家枪法的招式底子。
所有她已经掌握的东西,都被邱白融进了这四式枪法之中。
这不是让她去学一门新的武功,而是把她已经会的东西,重新打磨整合成一套真正属于她的枪法。
她看着手中的红缨枪,枪杆上那层霜花正缓缓消退,但掌心那股冰凉的寒冰真气还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邱白哥哥。”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这套枪法,我想叫它……凌霜枪法。”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因为我是从寒冰诀开始的,从剑冢的蛇胆开始的,从……”
她没有说下去,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邱白身上。
邱白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名字不错。”
穆念慈将红缨枪抱在怀里,枪杆上那层残留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