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呢?”
邱白的话语,轻飘飘的传来。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落在穆念慈得耳中,却像是压在心头的最后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随着心里的石头落地,她紧绷的神情,也在一瞬间松了下来。
那张清秀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着邱白脸上的笑容,她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只是重新低下头,将脸紧紧地贴在邱白的胸膛上。
然后,穆念慈将双手环住他的腰肢,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他忽然消失一样。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这世上最让人安心的承诺。
穆念慈紧贴在邱白胸口,手指抚摸着他的胸膛,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轻声述说。
“那我就和蓉儿、莫愁一起,跟着邱白哥哥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轻柔的夜风,从运河上吹来,带着芦苇的清香,拂过她的发丝。
她贴在邱白的胸膛上,感觉到邱白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那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哄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船身在轻微的水波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短促而寂寥,很快便被夜风吞没。
感受着从邱白身上传来的热度,她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双闭着的眼睛微微弯起。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紧绷,整个人都放松在那温暖的怀抱里。
她好像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她一直以为不存在的地方。
那个可以被叫作“家”的地方。
船舱里,黄蓉从门缝中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船头相拥的两人,嘴角微微一挑,无声地笑了。
然后她缩回头去,朝正在打坐的李莫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眨了眨眼。
李莫愁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了回去,但嘴角也浮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瞧那模样,似乎彼此心中都有默契一般。
次日清晨,运河上的薄雾还没有散尽。
晨光透过雾气洒在甲板上,光线在薄雾的衬托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芦苇丛中的露水还没有干,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几只早起的水鸟从芦苇丛中掠出,低低地掠过水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涟漪。
虽然天才亮了不久,但是穆念慈已经站在了船头的甲板上。
她今日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用一根素色的发带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那杆红缨枪握在她手中,枪杆上的红缨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枪尖在晨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寒芒。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演练杨家枪法。
在剑冢一个月的苦修,她的杨家枪法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股沉重无比的力道,枪尖上的寒霜虽未真正凝冰,却已能让枪风过处带起片片白雾。
她的身法比在剑冢时更加稳健,枪招之间的衔接也更加流畅自然。
但即便是如此,她总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的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却少了一个将它们串联起来的框架。
她的寒冰诀已经突破了一流境界,重剑无锋的发劲方式也已融会贯通,杨家枪法的招式更是烂熟于心。
可是,这三者始终没有真正融为一体。
她收了枪,站在船头微微喘息,望着运河上渐渐散去的晨雾,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念慈。”
邱白不知何时从船舱里走了出来,靠在舱门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青色的布料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看着持枪站在那里发呆的穆念慈,邱白抿了口茶水,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穆念慈闻言,没多想,也没犹豫,依言走到他面前。
晨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面容因为刚刚练完枪而泛着微微的红晕,额角还挂着几滴汗珠。
“把你会的杨家枪法,从头到尾使一遍。”
邱白朝她点点头,随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平淡,目光却落在她手中的红缨枪上,沉吟着说:“全部使完,不要漏任何一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