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墨他们走过来,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了宅子,另一个迎上前来。
“几位是?”
“找你们周管事。”龙爷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我们船上三个人,来码头买煤,到现在没回去。”
那汉子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哦,您是刚才码头上的那位当家的?周管事吩咐过,说几位贵客要是来了,直接请进去。”
他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龙爷看了陈墨一眼,陈墨微微点头,抬脚跨过门坎。
一跨入院门,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红烛高烧,满堂皆亮。
一张张八仙桌铺着红桌布,桌上摆满了酒菜,鸡鸭鱼肉、时令鲜果,一样不少。
宾客满座,男女老少,穿红着绿,觥筹交错,笑声说话声混成一锅粥。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还有股浓得化不开的檀香味。
热闹。
热闹得不正常。
但陈墨的神识扫过去,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不是纸人。
是活人。
少说也有两三百个,挤满了整座王宅的前厅和两侧偏院。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什么的都有。
穿短褂的码头工人,穿长衫的帐房先生,有几个还穿着蓑衣,显然是刚从船上被拽下来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容是僵的,动作也十分不协调。
活人。
但比死人还不对劲。
龙爷也看出来了,手按在杀猪刀柄上,指节握的发白,“陈爷,这些人是被扣在这儿的船家?”
“哎呀,贵客到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正堂方向传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大步迎出来,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锦缎长袍,腰间系着金丝带钩,笑容满面,看上去就是个富家翁的模样。
但他和那些宾客不一样,他的眼里有光。
“在下王家的当家人,王守仁。”
中年男人拱手作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位贵客光临,蓬荜生辉。快请快请,入座入座,新郎新娘马上就要来了。”
龙爷没动,目光扫过满堂僵坐的宾客,“这些人是你扣下的?”
王守仁的笑容不变,象是没听见这句话,侧身一让,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别站着啊,酒菜都凉了。
“今天是我王家大喜的日子,整座码头的朋友都给面子,诸位也赏个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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