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玄阴门(1 / 2)

“白骨塔?那不是鬼市那边?”

陈墨夹了块鱼肉,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那头邪祟从柳叶巷跑过去的?

还是原本就是鬼市那边过来的?

可惜那四人死的太久了,三魂七魄已经消散,没办法招魂

他正想着,郑长空已经从旁边那桌问完话回来,脸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问清楚了,西区分驻所出的警,死者是个四十来岁的武者,昨晚过去鬼市,今早被人发现死在白骨塔底下。”

郑长空坐下,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听说鬼市前段时间出事后就一直没开,也不知道那人过去干嘛。”

“鬼市出事了?出什么事?”

陈墨筷子一顿,将目光投向他。

这才多久没去,鬼市能出什么事?

郑长空放下茶碗,眉头拧着,“具体不清楚,那桌人也只是听说。说是半个多月前,鬼市那边夜里出了乱子,有人死了,打那之后就一直关着,再没开过市。”

“死了人?”吴敢把烟卷从耳朵上拿下来,捏在手心里,“死的是谁?”

“没说,只说那之后鬼市就关了,摆摊的不敢去,收货的也不敢去,连平日里在那边晃悠的乞丐都跑干净了。”

郑长空思索了几秒钟才接着说道:“这样吧,等会儿我跟吴敢过去西区一趟,你们继续在附近找找看。”

吴敢愣了一下,烟卷差点掉了,“去西区?白骨塔那边?”

“不然呢?”郑长空低头看着他,“你不想去?”

“想、想……”吴敢干笑两声,把烟卷往耳朵上一夹,“队长都发话了,我能说不吗?”

郑长空没理他,看向陈墨:“柳叶巷这边,你们三个再转转,问问有没有人见过那四个死者生前最后往哪儿去了。”

“尤其是巷子深处那几家,今早咱们敲门没人应的,下午再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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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鬼市不远的一处院子里,老榆树枝叶横斜,把晌午的日头挡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阴凉凉的,墙角生着青笞,石板缝里蹿出几蓬野草,许久没人打理的模样。

这个时节,本该吵人的蝉早就没了声息,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榆树叶子的沙沙响。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头传出声儿来。

“胡三,你他妈还敢来我这儿?”

说话的是个干瘦老头,坐在八仙桌旁边,手里捏着个紫砂壶。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褂,脸上褶子堆着褶子,看着跟个寻常街边摆摊的老混混没什么两样。

可要是陈墨在这儿,一眼就能认出来,这老头正是之前在鬼市里面卖他赤阳血晶的人。

胡三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干笑两声:“葛大爷,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给您送信儿来了么。”

“送信儿?”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盯着他,“送什么信儿?听雨楼那边又有动静了?”

胡三往里头蹭了两步,压低声音,“那老不死的,昨晚又出去了。”

老头捏着紫砂壶的手微微一顿。

“杀了几个?”

“据说五个。”胡三竖起一根手指,“白骨塔那边,死的是个武者,加之柳叶巷那四个,五个了。”

老头没说话,把壶嘴凑到唇边,嘬了一口茶。

胡三眼珠子转了转,又往前凑了凑:“葛大爷,咱们那事儿,成了。”

“恩?”

“那老不死的渡蜕皮劫失败了,每隔几天就要疯一次。”

他低声音,却压不住话里头的得意,“半人半蝉,没有神智,就知道凭着本能去找那些接过他阴蝉蜕的人。”

老头放下紫砂壶,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自己练邪功,把自己练得不人不鬼,关咱们什么事?”

胡三嘿嘿笑了两声:“对对对,跟咱们没关系,是他自己心术不正,遭了报应。”

外头风吹过榆树叶子,沙沙沙沙的响。

胡三往窗外瞟了一眼,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葛大爷,我今儿来,是给您提个醒儿,那怪物昨晚出去杀的柳叶巷那四个,怕是不简单?”

老头抬起眼皮看他。

胡三继续说:“我打听清楚了,那四个好象是日租界的买办,现在怕是已经惊动了稽查局。”。”

老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稽查局?”

“对。”胡三点头,“我今早路过西区,看见两个穿便装的人在白骨塔那边转悠,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巡警。

“八成是稽查局的探子。”

老头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啊。”

“好得很。”

胡三愣了愣:“好?”

“怎么不好?”老头拿起紫砂壶,又嘬了一口,“稽查局要是出手,把那东西给除了。”

他把壶放下,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胡三,“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他把壶放下,浑浊的眼珠子盯着胡三,“跟咱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