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街上载出老远。
车里的空气有些闷,刘师傅的呼吸声重了些,呼哧呼哧的,象是喘不上气。
陈墨也没动,靠在窗边,往车外看着。
街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没有狗,连虫鸣都没有。
这个季节本该有蛐蛐叫的,可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红月亮挂在天上,把他们连同这辆车一起罩在那层暗沉沉的光里。
“我下去看看,你待在车里别出来。”
陈墨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
淡红色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铺开,黑得发沉。
前头是那条路,后头也是那条路。
两边的铺子门板紧闭,檐下的招牌一动不动。
那根电线杆立在几步开外,杆子上那张膏药垂着。
陈墨又往前走了两步。
鞋底落在青石板上,声音格外脆,嗒。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学着他也走了一步。
他停下来,那声音也停了。
他又走了两步,这回刻意放轻了脚。
可那嗒嗒的声音还是跟着,不近不远,不快不慢,象是另一个自己走在前头。
陈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好好的跟着他,没多出什么来。
背后突然安静下来。
陈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物。
没有车,没有刘师傅,连车灯的光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没动。
这种手法,不是邪祟。
那应该就是人了。
“出来吧,别藏头露尾的。”
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载出去,撞在两边黑沉沉的铺子门上又弹回。
没人应。
陈墨等了几息,又开口,“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还是没人应。
可那嗒嗒的声音又响了。
这回不是在他前头,是在他后头。
很近,近得象是就站在他背后,只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他没回头,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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