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因果(1 / 2)

“别玩这种小把戏了,吓不到爷爷。”

“出来真刀真枪的干过一场,赢了人头拿走,输了自己乖乖受死就是。”

“这种阵法除了浪费我一点时间,并没有什么用处。”

陈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上回荡,目光从街边的屋檐扫到巷口的阴影。

可惜并没发现什么痕迹。

四周一片死寂。

他前面丢出去的纸人还是没找到布阵人的身影。

“好,你果然是条汉子,是我看走眼了。”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象风穿过枯叶,让人辨不清方位。

“林若云,果然是你。”

陈墨咧嘴一笑,淡红色月光下,八颗牙齿闪闪发光。

“你不是在找我吗?所以我先来找你了。”

暗处的那道女声继续说着,“老葛三人是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

陈墨开口否认,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沉局说凶手是西开教堂的人,跟我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暗处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象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除了心狠手辣外,还有点不要脸啊。”

“林姐,没影的事可不能乱说。”

陈墨的视线缓缓扫过四周,“这样说话怪没意思的,不如林姐出来一见,咱们开门见山聊聊。”

“省得彼此误会,影响了咱们的感情。”他双手抱拳,言语诚恳。

“陈墨,你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林若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开门见山?聊聊?那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敢出来?”

陈墨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若真站到你面前,”那声音顿了顿,“第三小队,怕是真的只会剩下你一个人了。”

陈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姐这话说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误会出来说清楚不就可以了吗?”

“是吗?”

暗处传来一声轻笑,笑得有些凉。

“那老葛他们三个呢?他们跟你说清楚了没有?”

陈墨没有接话。

风从街尾吹过来,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滚过。

“他们死的那晚,有人用寻人秘术找过我。”

林若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象是在说给自己听,“被我的阵法挡住了,我当时还在想,是谁这么不长眼,大半夜的来触我霉头。”

“后面我才知道,那晚是你在找我们的吧?陈墨啊陈墨,你藏的真深啊。”

“那天你离开巷子的时候,是不是故意伪装成身受重伤的样子,好让我们放松警剔。”

陈墨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告诉对方,那天自己是真昏迷过去了。

“年纪轻轻的,就长了八百个心眼。”

那声音忽然近了些,象是说话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你早点表明实力,三队现在可能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林姐,你这话就不够厚道了吧?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拿我挡刀还怨上我了?”

“行吧。”他摊了摊手,“那现在咱们扯平了,你坑我一次,我没死,老葛的事,咱们另算。”

“所以林姐是不是该出来见个面了?”

沉默。

又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陈墨以为对方又要玩什么花招,暗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叹。

“你知道我这名字是谁取的吗?”

那道女声再响起时,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六七岁那年,冬天。”

林若云的声音很轻,象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娘死了,不是病死,是被人打死的。,阅读地址。”

“她是个暗娼,接客的那种,那天晚上来了个喝醉的客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动起手来。”

“等我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凉透了。”

“房东把她的尸首卷了卷,扔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我跟着去,想把我娘埋了,被他一脚踹开,骂我是扫把星,野种。”

“那天傍晚下起了雪。”

那道声音停顿了几秒,象是在缅怀,又象是在平息什么。

“我一个人蹲在乱葬岗边上,守着我娘的尸首,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黑了,雪越下越大,冷得我浑身发抖。我想跑回桥洞,但腿冻僵了,站不起来。”

“后来野狗来了。”

“它们围着我转,眼睛绿油油的,等着我冻死。”

“我知道它们在等什么,因为乱葬岗里那些没人收的尸首,最后都是被它们吃掉的。”

“我当时想,大概我也要变成那样了。”

林若云的声音顿住。

陈墨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然后老葛来了。”

那声音轻轻颤了一下。

“他不是来救我的。”

“他是来乱葬岗练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