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来吧(1 / 2)

在李家修养一个礼拜,陈墨就有些待不下去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再住久一点,他怕连自己那小洋房都不想回。

最主要的是,这几天他又不敢出去,就连修炼也要偷偷摸摸的。

稽查局的人来没来盯着,他不知道。

但沉大江看他的那一眼,陈墨记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在怀疑。

还有那个姓周的副局长,说是来慰问,可那眼镜片后头的眼神,明显带着别的意味。

这一个礼拜,他连院子都没出过,吃喝都是丫鬟送进屋里。

现在也该到走的时候。

另外有一件事得办。

林若云。

让那死女人多活了七天,够仁慈了。

陈墨站起身,把自己的行李收拾进藤箱,今天胖子有事出门了,也省得跟他道别。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月光是红的,从头顶浇下来,石桌石凳都成了暗红色

远处隐约传来两声狗叫,很快又没了声息。

静得很。

丫鬟不知道去哪儿了,管家老吴也不在。

陈墨顺着回廊往外走,穿过两道月亮门,到了前院。

胖子的汽车就停在影壁后头,是辆黑色的福特。

刘师傅正靠在车头上抽烟,见他出来,赶紧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陈爷现在走吗?”

“恩。”

车走得不快,这个点儿街上还有不少行人。

前面街角有个卖卤味的摊子,挂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却被月光压了下去,成了暗红色里的一点淡黄。

摊主正低头切着什么,刀落在案板上,当当当的,听着脆生。

陈墨靠在窗边,皱着眉头往外瞅。

从李家出来之后,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可又找不到那目光的来处。

刘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有点奇怪这位爷怎么偏挑这个点儿出门,但他也没吭声,只是把着方向盘继续往前开。

车轮轧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陈墨看了一会街景便有些腻,靠进座椅里开始闭目养神

车子拐过东街口,往前开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

“奇怪,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刘师傅嘀咕一声,声音不大,但也足够引起陈墨的警觉。

“怎么了?”

“刚才明明都看到有几个人走过去。”刘师傅的声音有点发紧,“可一拐弯就什么都没了?”

陈墨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去。

前半段明明还有不少行人的街道,此刻空空荡荡。

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门板黑沉沉的,月光照上去泛着暗红。

可细看时,那些门板的颜色有些不对。

太旧了,旧得象几十年没人开过。

有的门板上还贴着发白的纸条,字迹早糊成了一片,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不对啊陈爷……”前头的刘师傅声音压低,像怕被谁听见,“这条街咱们刚才开过了吧?”

陈墨皱眉,“什么?”

“你看那根电线杆,”他抬了抬下巴,不敢伸手去指,“上头贴的那张膏药,红纸黑字的那张,咱们刚才过的时候就看见了。”

陈墨顺着看过去。

电线杆上确实贴着一张膏药,被月光照得发红,边上<i css="in in-unie0f2"></i><i css="in in-unie0ee"></i>来一角,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接着开看看。”

陈墨脸色平静的说了一句,同时摇落车窗,不动声色的丢下一团纸。

刘师傅应了一声,脚下又加了点油。

月光把车影子拖得长长的,斜在街边的墙上,跟着他们往前移。

又过了那根电线杆。

膏药还在。

陈墨盯着它看,一直到车子开过去,从后视镜里看见它越来越远。

“还有那个井盖。”

刘师傅的声音已经有点抖了,“您看前头那个井盖,缺了一个角,咱们刚才过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缺的那个角朝东,现在还是朝东。”

陈墨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头的街道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红月光铺在地上,浓得化不开。

刘师傅把油门踩到底。

车更快了,可窗外的景致象是黏住了。

转了一圈,还是能遇到那根电线杆,上面还是那张膏药,地上依旧是那个缺角的井盖。

“陈爷。”

刘师傅的声音发飘,“这不对啊,该不会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吧?”

陈墨盯着窗外,忽然开口:“靠边停车。”

“什么?”

“靠边停车。”

刘师傅脚下点了点刹车,车子慢慢往路边贴。

车停了。

发动机还在响,突突突的,在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