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慈烺摆摆手。
“你去办吧。”
“臣,领旨!”
六月五日。
长沙至北京,官道。
从长沙到北京,两千里官道。
此刻,这条路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一车一车的金银。
用油布盖着。
由军队押送。
向着北京方向,缓缓而行。
车队有多长?
从头看不到尾。
金银之后。
是粮食。
一车一车的粮食。
用麻袋装着。
堆得象小山。
车轴被压得吱呀作响。
拉车的骡马喘着粗气。
再之后。
是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绫罗绸缎。
沿途百姓。
站在道旁。
看得目定口呆。
“这得有多少钱啊……”
“听说光是黄金就有六十多万两。
白银四百多万两……”
“四百多万两?
那得是多少钱?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十两银子……”
“都是蕃王抢的咱们百姓的血汗钱!”
“陛下圣明!把这些钱还给咱们!”
“还?是分给咱们!
听说陛下要把这些田都分给咱们种!”
“真的?那……那咱们以后就有自己的田了?”
“陛下金口玉言,还能有假?
等着吧,好日子要来了!”
百姓们议论着。
欢呼着。
有些老人甚至跪在道旁。
对着北京方向。
重重磕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山呼海啸。
沿着官道。
一路向北。
六月八日。
河南,开封城外。
官道上,尘土飞扬。
三十多辆囚车。
在官兵押送下。
缓缓前行。
每辆囚车里。
关着一个藩王。
他们披头散发。
衣衫褴缕。
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
有些人的囚车上。
还沾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那是沿途百姓砸的。
第一辆囚车。
关着鲁王朱以派。
他呆呆地坐在车里。
眼神空洞。
嘴里喃喃着:
“不该的……不该的……
我是鲁王……太祖血脉……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第二辆。
晋王朱求桂。
他在哭。
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田……我的钱……我的王府……
全没了……全没了啊……”
第三辆。
朱华奎。
他缩在角落。
浑身发抖。
沿途每有百姓骂他。
他就一哆嗦。
有人扔石头砸他。
他抱着头尖叫:
“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第四辆。
瑞王朱常浩。
他已经疯了。
时而大笑,时而大哭。
时而对着空气磕头:
“神宗皇帝……父皇……
救救儿臣……救救儿臣啊……”
第五辆。
靖江王朱亨嘉。
他脸上缠着绷带。
那是被甲五打的。
牙掉了三颗。
他死死盯着北方。
眼中满是怨毒。
后面。
是秦王、肃王、庆王、韩王、
沉王、代王、襄王、荆王、
淮王、德王……
曾经的天潢贵胄。
曾经的藩王郡王。
如今全成了阶下囚。
百姓们围在道旁。
指指点点。
唾骂不绝。
“看!那是楚王!强抢民女的畜生!”
“那是晋王!挖人祖坟的混蛋!”
“那是惠王!我姐姐就是被他抢进王府。
活活打死的!”
“砸他们!砸死他们!”
烂菜叶、臭鸡蛋、石头。
雨点般砸向囚车。
藩王们抱着头。
缩着身子。
躲闪着,哭喊着,求饶着。
但没人同情他们。
两百年的债。
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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