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宗室,如何安置,如何授田,如何谋生。
由你拟定章程,报朕御览。”
朱聿键嘴唇哆嗦。
哽咽着说不出话。
他再次跪倒在地。
重重磕了三个头。
“臣……领旨谢恩!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朱慈烺扶起他。
“去吧。
去洗把脸,吃顿饭。
然后去宗人府上任。
朕给你三天时间,拿出章程。”
“臣遵旨!”
朱聿键躬身退下。
脚步跟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倪元璐轻声道:
“陛下仁德。
唐王此人,确是宗室中难得的明白人。”
“明白人太少,糊涂人太多。”
朱慈烺走回御案。
手指在名册上,缓缓划过。
“剩下的三十五位,什么态度?”
倪元璐脸色一肃。
“鲁王朱以派、晋王朱求桂、楚王朱华奎等三十一人。
虽未公然抗旨,但也拖延观望。
既不上表请罪,也不启程进京。
其中以鲁王最为狡猾。
他一边派人送来请罪表。
说自己‘年老体衰,染病在床,恳请宽限数月’。
一边却暗中转移金银。
将二十万两白银偷偷运往登州。
似有渡海逃亡之意。”
“而真正硬抗的,有三人。”
倪元璐的手指。
重重点在名册最后三个名字上。
“汉中瑞王朱常浩,神宗第五子。
当今陛下的叔祖。
他在汉中经营四十年。
占田十二万亩,私兵三千。
王府修得比皇宫还气派。
圣旨到日,他当众将圣旨撕碎。
掷于使者脸上。
扬言‘朱慈烺小儿若敢动我。
我便撞死在大殿上。
看他如何向天下交代’。”
“长沙惠王朱常润,神宗第六子。
此人在湖广无法无天。
强占民田八万亩,强抢民女二百馀人。
百姓恨之入骨。
圣旨到日,他命护卫将使者乱棍打出。
并放话‘我乃神宗亲子,太祖血脉。
朱慈烺敢动我,便是违背祖制,天下共击之’。”
“桂林靖江王朱亨嘉。
虽非亲王,却是太祖侄孙朱守谦之后。
在广西已传十一代,根深蒂固。
此人勾结土司,私开银矿,蓄养私兵五千。
在广西一手遮天。
圣旨到日,他直接扣了使者。
说‘朱慈烺若想拿我,便派兵来打。
我看他敢不敢动我靖江王府一砖一瓦’。”
文华殿内。
一片死寂。
阳光落在三人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李邦华站在一旁。
眉头紧锁。
“陛下。
这三位,都是硬骨头。
尤其瑞王、惠王,是神宗亲子。
辈分极高。
若强行抓捕,恐遭物议。”
“物议?”
朱慈烺冷笑。
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们强占民田时,可想过物议?
强抢民女时,可想过物议?
挖人祖坟时,可想过物议?”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望着南方的天空。
阳光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
“传旨。
命甲三率重甲营一千,奔汉中,拿瑞王朱常浩。
命甲四率重甲营一千,奔长沙,拿惠王朱常润。
命甲五率重甲营一千,奔桂林,拿靖江王朱亨嘉。”
“三路重甲营,五月十二日辰时出发。
五日内抵达,即刻抓捕,押解进京。
敢有闭门拒捕者,破门而入。
敢有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其馀三十一位拖延观望之藩王。
由当地卫所指挥使配合锦衣卫,同步抓捕。
告诉各地指挥使。
这是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办得好,既往不咎。
办不好,与藩王同罪。”
“臣遵旨!”
李邦华、倪元璐齐声应道。
声音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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