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盛京。
清廷皇宫。
烛火通明。
可大殿里。
死一般寂静。
孝庄太后坐在主位上。
手里捏着一份军报。
指节发白。
她四十出头。
保养得宜。
可此刻。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眼角的细纹。
在烛光下格外明显。
殿内。
站着十几个人。
范文程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
鳌拜按着刀柄。
眼睛血红。
济尔哈朗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其他人。
或站或坐。
个个面如死灰。
“十万大军……全军复没……”
孝庄喃喃。
声音干涩。
“张献忠……被凌迟……
南方六省……全部平定……”
她每说一句。
殿内的温度就低一分。
“太后!”
范文程忽然重重磕头。
额头撞在地砖上。
砰砰作响。
“不能再打了!
朱慈烺的重甲兵天下无敌。
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如……不如立刻献出辽东。
向大明称臣纳贡。
或许……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放屁!”
鳌拜猛地拔出佩刀。
一刀砍在公案上。
“咔嚓”一声。
厚重的梨花木公案。
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范文程!你这个狗奴才!”
鳌拜眼睛血红。
“我大清立国数十年。
岂能向朱慈烺小儿称臣!
多尔衮、多铎。
还有数万八旗勇士。
都死在他手里!
此仇不共戴天!”
“那你说怎么办!”
范文程也豁出去了。
红着眼吼回去。
“打?拿什么打?
盛京还有多少兵?
不到五万!
还都是老弱残兵!
朱慈烺下个月就到山海关了!
他一来。
我们全得死!”
“打不过。
就退!”
济尔哈朗忽然开口。
“退往长白山。
退往漠北!
那里天高地阔。
朱慈烺的重甲兵进不去!
我们联合蒙古各部。
积蓄力量。
徐图后计!”
“退?往哪退?”
鳌拜冷笑。
“长白山苦寒之地。
能养活几个人?
漠北?
蒙古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他们巴不得我们和朱慈烺两败俱伤。
好坐收渔利!”
“那也比在这等死强!”
“等死?老子宁愿战死!”
“战死?你死了。
福临怎么办?
太后怎么办?
大清的列祖列宗怎么办!”
“够了!”
孝庄猛地一拍桌子。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看向她。
孝庄缓缓站起身。
走到范文程面前。
范文程吓得往后缩了缩。
“范文程。”
孝庄的声音很冷。
“你是我大清的奴才。
却屡次三番。
妖言惑众。
动摇军心。”
范文程脸色惨白:
“太后。
奴才……奴才是一片忠心啊……”
“忠心?”
孝庄笑了。
笑容冰冷。
“你的忠心。
就是让我大清向仇人称臣?”
她转头。
看向殿外:
“来人。”
两个侍卫冲进来。
“把范文程拖出去。”
孝庄一字一句。
“斩了。”
“太后!太后饶命啊!太后——!”
范文程哭喊着。
被侍卫拖了出去。
求饶声渐渐远去。
最后。
一声惨叫。
戛然而止。
殿内。
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
大气不敢喘。
孝庄转过身。
看着鳌拜和济尔哈朗。
“我意已决。
死守盛京。”
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令下去。
全城戒严。
加固城防。
征集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
发放武器。”
“谁敢再提投降。
或逃跑——”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