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所有人：

“格杀勿论。”

“嗻……”

所有人跪倒。

声音发颤。

鳌拜和济尔哈朗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

看到了绝望。

深夜。

盛京皇宫后殿。

烛火摇曳。

孝庄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老了。

眼角的皱纹。

鬓角的白发。

都在提醒她。

她不再年轻了。

“苏麻。”

她轻声唤。

一个老宫女走进来：

“太后。”

“东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苏麻喇姑低声道。

“黄金五千两。

白银十万两。

珠宝十箱。

还有……降表。”

最后两个字。

她说得很轻。

孝庄闭上眼睛。

许久。

她睁开眼。

眼神复杂。

“让苏克萨哈去。

让他扮作商队。

连夜出城。

往北京去。”

“太后……”

苏麻喇姑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孝庄打断她。

“死守？守得住吗？

朱慈烺的铁甲兵。

连十万八旗兵都挡不住。

盛京这破城墙。

能挡几天？”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苦笑道：

“可我是大清的太后。

我不能投降。

我只能让福临‘被’投降。”

“等苏克萨哈到了北京。

献上降表和金银。

朱慈烺或许会放松警剔。

那时。

我们就有时间。

带着福临和剩下的八旗子弟。

退往漠北。”

“只要人在。

大清……就还有希望。”

苏麻喇姑跪倒在地。

泣不成声：

“太后……”

“去吧。”

孝庄摆摆手。

“记住。

这件事。

只有你知。

我知。

苏克萨哈知。

若有第四人知道……”

她没有说下去。

苏麻喇姑用力磕头：

“奴才明白！”

她退下了。

孝庄独自坐在铜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

看了很久。

然后。

她起身。

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

带着辽东初春的寒意。

她望向南方。

望向北京的方向。

“朱慈烺……”

她喃喃。

“你到底是人。

还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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