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福建新政(2 / 2)

“张三!泉州府南安县人,家五口,分水田十二亩,旱田三亩!”

“李四!福州府闽县人,家三口,分水田九亩!”

“王五!漳州府龙溪县人,孤寡老人,分水田五亩,另加救济田五亩!”

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百姓颤斗着走上台。

接过地契,反复地摸,反复地看。

然后“扑通”跪倒,对着北方磕头,嚎啕大哭。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叫陈大牛。

给地主当了一辈子佃户。

他走上台时,腿都在抖。

书吏核对户牌,拿起一张地契,朗声道:

“陈大牛,泉州府晋江县人,家六口,分水田十八亩!”

陈大牛接过地契。

纸上那些字,他一个不认识。

但他认识那个红彤彤的大印——朝廷的大印。

他用粗糙得象树皮的手,一遍遍摸着那个大印。

摸着纸上“十八亩水田”那几个字。

摸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扑通”跪下了。

不是对着书吏跪。

而是转身,对着北方,对着朱慈烺行在的方向。

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在硬土上,砰砰作响,磕出了血。

“陛下……陛下啊……”

他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喘不过气。

“我陈大牛……我陈家祖祖辈辈……给地主当牛做马……

没吃过一顿饱饭……我爹是饿死的……我娘是累死的……”

“现在……现在我有田了……十八亩水田……都是我的……”

“陛下……您是我陈家的再生父母啊……”

他哭,台下的百姓也跟着哭。

哭声震天。

不是悲伤,是几十代人,几百年的委屈,一朝得雪。

有人把地契小心翼翼叠好,揣进怀里,紧紧捂着,生怕丢了。

有人当场拿出准备好的木板,请人刻上“皇帝万岁万万岁”,抱回家当长生牌位供起来。

有人把分到的第一捧土,用布包起来,说要传给子孙后代,告诉他们:这土,是陛下给的。

民心,在这一刻,汇聚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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