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鸿逵脸色一变。
朱慈烺站起身,走下玉阶,一步步走到郑鸿逵面前。
他比郑鸿逵高半个头,俯视着他,目光如刀:
“你回去告诉郑芝龙,朕的条件,只有三个。”
“第一,献福建全境,交出所有兵权、船权。”
“第二,郑家所有子弟,入京朝见,朕封郑芝龙为同安侯,赐府邸,保他郑家富贵。”
“第三,解散私兵,海贸由朝廷市舶司统一管辖,依法纳税。”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闽王?不可能。”
“世镇福建?不可能。”
“军政自专?更不可能。”
郑鸿逵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慈烺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冰冷:
“朕给他十天时间。”
“十天之后,他若是不降,朕亲率十万大军,踏平福建。”
“钱塘江的浪,挡不住朕的铁甲。”
“中国台湾海峡的水,也一样挡不住。”
郑鸿逵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锦袍。
他想起了钱塘江边,那支刀枪不入的重甲兵。
想起了绍兴城外,那片被踏成废墟的士绅庄园。
想起了眼前这个年轻皇帝,那双平静却冰冷的眼睛。
他知道,朱慈烺不是在吓唬他。
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送客。”
朱慈烺一挥手。
两名甲士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郑鸿逵,将他“请”出了大殿。
郑鸿逵走得踉跟跄跄,锦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来时的那股趾高气扬,荡然无存。
殿内,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看着朱慈烺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钦佩,有担忧,有敬畏。
朱慈烺走回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他望向殿外,望向福建的方向,缓缓开口:
“李守鑅。”
“臣在。”
“传令全军,休整十日。补充粮草,整备军械,打造战船。”
“十日之后,大军南下。”
“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
“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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