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室修得不错,可惜,给你修密室的工匠,昨晚就来投案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带了密室的全图。”
李万山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温州府,城外渡口。
陈家族长陈文昌,带着全家老小三十七口,连夜逃到渡口,准备坐船出海,逃往福建。
船已经雇好了,是艘快船,船老大拍着胸脯保证,天亮前一定能到福州。
“快!快上船!”陈文昌催促着,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追兵赶来。
家眷们哭哭啼啼,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船上挤。
就在这时,渡口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
密密麻麻,足足数百支。
百姓们举着火把,拿着锄头、镰刀、木棍,从芦苇丛里、从渔村里、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堵住了渡口。
“陈文昌!你想跑?!”
一个老渔民站出来,指着陈文昌的鼻子骂,
“你强占我家的渔船,把我儿子活活打死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陈老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农妇冷笑着,“您家的地,可还等着您回去收租呢!”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百姓们围了上来,眼神里是压抑了太久的仇恨。
陈文昌脸色惨白,嘶声道:
“你们……你们这些刁民!敢拦我?等我回来,把你们全杀了!”
“回来?”老渔民哈哈大笑,“你回不来了!”
他转身,对着远处喊道:“军爷!陈文昌在这儿!他要跑!”
马蹄声响起。
一队锦衣卫策马而来,为首的总旗看了看陈文昌,又看了看围观的百姓,抱拳道:
“多谢乡亲们了。”
他一挥手:“拿下!”
陈文昌被拖下船时,挣扎著,哭嚎着,对着船老大喊:
“开船!快开船!我给你一千两!不,一万两!”
船老大缩在船舱里,一动不敢动。
陈文昌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
他抬头,看见的是百姓们冷漠而快意的眼神,听见的是他们压抑了太久的笑声。
他知道,他完了。
陈家,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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