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有的炮弹刚出炮口就掉进江里;
炮口角度偏差——十枚炮弹里有八枚都打偏了,要么落在空无一人的江滩上,要么砸进江水里,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明军的炮击,一轮比一轮精准,一轮比一轮狠厉。
“装填——放!”
“轰!”
第二轮齐射,专门盯着南岸的炮台打。
三十多枚开花弹,准确命中五处炮台。爆炸的火光中,炮台被彻底掀翻,守军被炸得尸骨无存。
“第三轮!放!”
“轰!”
实心弹呼啸着砸向江边的战船。二十多艘战船被击中,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半个时辰后。
南岸三千多门岸防炮,已经哑火了七成。
江防全线被炸得千疮百孔,守军死伤过万。
江滩上尸横遍野,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火攻船!出击!给老子烧了明军的战船!”
黄鸣骏咬着牙,嘶吼着下达了最后命令。
南岸隐蔽的河湾里,两百艘装满火油、柴草的火攻船,同时冲了出来。
船帆被瞬间点燃,火势冲天,顺着江风,直奔明军的渡江船队而去!
火船之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眼看就要冲进明军船阵。
北岸阵中,黄蜚站在旗舰船头,看着冲来的火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哨船,出击。”
二十艘明军哨船如离弦之箭,从船阵中冲出。
长竹杆、钩镰枪齐出,稳稳将火攻船纷纷拨向两侧。
火船在江心打着转,最终顺流漂向下游,连明军船身的边都没碰到。
黄鸣骏看着最后一艘火攻船燃尽沉没,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瘫坐在掩体里。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彻底的绝望。
北岸,定江号船头。
朱慈烺看着南岸被炸烂的江防,看着江面上燃尽的火攻船,缓缓抬手。
“水师全线出击。”
“掩护重甲步兵,强渡钱塘江。”
命令传下。
江面上,千艘明军战船同时起锚。
帆樯如林,遮天蔽日,如同钢铁洪流般,向着南岸滩头,全速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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