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铁甲横江(1 / 2)

“水师——冲锋!”

黄蜚一声令下,千艘明军战船分成左中右三路,向着南岸滩头全速冲锋!

中路是两百艘主力战舰,船头火炮不停喷吐火舌,压制南岸残馀的炮台;

左右两翼是三百艘快船,弓弩手、火铳手列于船头,对着滩头守军倾泻火力;

中间是五百艘运兵船,每一艘都满载着重甲步兵,船身被厚木板与生牛皮护住,坚不可摧。

整个钱塘江江面,被明军战船彻底铺满。

从北岸到南岸,帆樯如林,旌旗蔽空。

船浆划动的水声、火炮的轰鸣声、士兵的呐喊声,汇成一片,震得江面都在颤斗。

朝阳穿透硝烟,落在战船的帆布上,镀上一层刺眼的金红,也映亮了船上重甲步兵冰冷的板甲。

“放箭!放炮!倒滚油!给老子往死里打!”

南岸滩头,黄鸣骏红着眼嘶吼,声音都劈了叉。

残馀的炮台拼死还击,箭矢如蝗,滚烫的滚油顺着滩头倾泻而下。

“嘭!”

一艘明军运兵船被炮弹击中船头,木屑纷飞,船身缓缓倾斜。

船上的重甲步兵没有半分慌乱,纷纷跳入江水,扛着陌刀,踏着齐腰深的江水,继续向着岸边冲锋。

又一艘船被水下暗桩划破船底,江水倒灌。

士兵们扛着陌刀,踩着齐腰深的江水,脚步不停,依旧向前。

但更多的战船,顶着炮火,冲破了守军的防线,冲到了南岸滩头!

“跳板落下!”

“重甲步兵——登岸!”

“轰!轰!轰!”

数百艘运兵船的跳板,同时轰然落下,狠狠砸在滩头的泥沙里,溅起一片暗红的泥水。

六千重甲步兵,身披四十斤重的全身板甲,手持丈二陌刀,踏着跳板,冲向滩头!

冰冷的江水灌进甲胄的缝隙,滩头的淤泥陷住了铁靴。

箭矢射在板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纷纷弹飞;

滚油浇在甲胄上,冒出滋滋白烟,却伤不到甲胄内的士兵分毫。

可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

三人一组,十人一队,背靠背结成小型钢铁方阵,陌刀挥舞,如同死神的镰刀,向着守军的壕沟发起冲锋。

“杀——!!!”

第一排重甲步兵跃上滩头,陌刀扬起,狠狠劈下!

守军的长枪阵被一刀两断。

前排三名持枪的士兵,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血雾喷溅,染红了冰冷的板甲,也染红了脚下的滩涂。

第一个、第二个、第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重甲步兵,踏着江水,冲上了滩头。

滩头血战,正式拉开序幕。

“放滚石!砸死他们!”

黄鸣骏站在壕沟后,嘶声下令,嗓子里已经冒了血。

十几名守军抬起百斤重的滚石,从壕沟上方向下狠狠推去。

滚石呼啸着砸向滩头。

一名重甲步兵被滚石砸中肩膀,“咔嚓”一声,肩甲深深凹陷。

可他只是晃了晃身体,反手一斧,将滚石后的三名守军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又一队守军推出装满钉刺的拒马,拦在重甲步兵面前。

重甲步兵看都不看,陌刀横扫,拒马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斩断。

铁靴踏过钉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连靴底都没刺穿。

“这……这怎么打?!”一名守军小校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地发抖。

刀剑砍在板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长枪刺在甲胄上,枪杆弯折,枪尖崩裂;

滚石砸在头盔上,哪怕头盔凹陷,重甲兵依旧脚步不停。

而重甲兵的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的。

陌刀挥下,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战斧砸落,连人带掩体一起碾碎;

哪怕被十几人围攻,七八杆长枪同时刺在身上,也造不成任何伤害,反手一刀就能扫倒一片。

“他们不是人!是魔神!是刀枪不入的魔神!”

终于,有守军彻底崩溃了。

扔下武器,转身就跑。可刚跑出两步,就被督战队一刀砍倒在地。

“后退者斩!给老子顶住!”督战队嘶吼着,刀上沾满了逃兵的血。

可崩溃如同瘟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一名重甲兵被炮弹碎片炸断了左臂,鲜血喷涌,染红了半边板甲。

他却一声不吭,把陌刀换到右手,单手持刀,依旧站在方阵最前方,一斧砸烂了守军的火力点,又劈死了三名冲上来的守军。

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依旧拄着陌刀,站在滩头阵地的最前沿,没有倒下半步。

又一名重甲兵被滚油浇遍了全身,甲胄烫得滋滋作响,皮肉焦糊的味道弥漫开来。

他却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嘶吼着冲进了守军的人群里,陌刀疯狂挥舞,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最后轰然倒下,依旧死死抱着两名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