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一个文人推开窗户。
“阵斩十万太子千岁”
零碎的词语随风飘入。
花娘手中的玉壶一斜,酒水洒了满桌。文人们面面相觑,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狂喜。
“快!下楼打听!!”有人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楼下冲。
街边巷口。
一群衣衫褴褛的孩童正在玩“官兵捉贼”。扮“闯贼”的孩子刚被抓住,正不情不愿地嘟著嘴。
远处的欢呼和嘶吼传来。
孩子们停下游戏,侧耳倾听。
“太子无敌”隐约的词语飘来。
扮“闯贼”的孩子眼睛一亮,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手臂,用稚嫩的嗓音大喊:“太子无敌!闯贼败啦!”
其他孩子愣了一下,随即哄笑着学起来:“太子无敌!闯贼败啦!”
童言无忌,成了狂欢浪潮中最清脆的音符。
三骑传令兵如同三道血色闪电,划过暮色中的长安街。
马鞍旁,粗布草草包裹着一方物件,棱角分明,颠簸中露出些许黯淡的鎏金边缘——那是李自成仓促仿制的“永昌皇帝”玉玺!
另一骑的马后,绳子拖着三面残破的旗帜,沾满血污泥泞,依稀可辨顺军主帅的认旗,其中一面正是刘芳亮的“刘”字旗!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们和战马身上的血污。早已凝固发黑,却仍有暗红色血珠从铠甲缝隙、马匹伤口滴落,在青石路面上留下一串串断续的血点。
如同一条用胜利与死亡书写的,直达皇城的血色路径。
所过之处,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与哭嚎。无数百姓从门窗后探出头,从店铺里冲出来,涌上街头。
他们看着血人般的信使,看着马后拖曳的敌旗,看着路上的血点。所有情绪,最终都化作对那个名字的疯狂呐喊:
“太子——!!!”
“太子千岁——!!!”
全北京城,在短短一刻钟内,从暮色死寂的绝望深渊,跌入沸腾癫狂的喜悦熔炉。
捷报的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了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条街巷,每一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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