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那个兵叫周小北,今年二十一岁,入伍第三年。
他听到引擎声的时候,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小北把护耳帽拉下来,侧头听了三秒。
柴油发动机。重型。低速行驶。
“班长!”
刘班长已经站起来了。他的手搭在步枪的护木上,目光穿过岗亭的观察窗看向北方。
黑暗中,两道车灯从对岸的方向缓慢移动。
不是普通车灯。
是军用遮光罩切割过的窄光束,只照路面不照天空。
这是战术灯光纪律。
“上哨位。”刘班长的声音压低了,“通知连部。”
周小北跑向通信台,拨通有线电话。
三十秒后,哨位探照灯打开。
一道白光切开漠河口岸的夜色,照在一辆墨绿色的btr-82a轮式装甲运输车上。
车身遍布弹痕和焦黑的烟熏痕迹,左前轮已经跑变了形,钢圈直接磨在冻土路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顶的30毫米机关炮炮管弯了,炮塔转向机构卡死在朝后的位置。
装甲车在距离口岸路障三十米处停住。
引擎没熄。
刘班长带两名战士端枪跑步接近,在十五米外站定。
“龙国边境!不得擅闯!熄火、开门、落车检查!”
引擎声断了,车顶舱盖打开。
一只手伸了出来。
然后是一颗脑袋。
光头,络腮胡子里夹着冰碴,左颧骨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刀伤。
军装领章被扯掉了,只剩两个针眼。
他看到刘班长三人端着枪对着自己,没有害怕。
他张嘴,说了一句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
不流利。但每个字都拼尽了力气。
“龙国的朋友!”
他从舱口翻出来,站在装甲车顶上,双脚在冰冷的钢板上打滑。他没在意,直起腰,抬起右手——不是投降,是敬礼。
“我们……是来求政治庇护的!”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