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然抬头,就见廊柱后方,转出一位容颜俊朗至极的少年郎君。
少年郎生得眉目如画,姿容绝世,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一副吊儿郎当、不拘礼法的模样。
他身后紧跟着一名身形魁悟、腰佩横刀的护卫,寸步不离,只是不知为何,神情似是有些无奈。
少年一眼瞥见王玄策与卢照邻二人,眸光骤然一亮,径直迈步走了上来,语气随意又自来熟:“二位老哥,借问个路。”
“可知祭酒办公室要怎么走?”
“祭酒……办公室?”王玄策与卢照邻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茫然,全然没听懂这新奇说法。
“小郎君可是要拜谒孔祭酒?祭酒此刻正在夫子庙外庭,等侯我等新科学子与监内生员前去参谒受教。”
“嘿,那老夫子正好要召你们训话?这可真是巧了!”
少年郎君当即一拍大腿,脸上顿时泛起喜色。身后那佩刀护卫面色瞬间一僵,连忙上前半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少年轻巧侧身避开,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那护卫焦急的低声私语了几句,听不清言语,只看得出护卫满脸无奈。王玄策、卢照邻相互递了个眼色,心中越发疑惑不解。
片刻后少年回过头,对着二人笑意盈盈,语气谦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既如此,便劳烦二位老哥顺路引路,不知可否?”
王玄策稍一迟疑,皱眉问道:“不知小郎君寻祭酒,所为何事?”
“家中长辈有几句私言嘱托,不过,倒也正好听听堂堂国子监祭酒的弘法。”少年嘻嘻一笑,应道。
二人打量眼前少年,年纪尚幼,并非国子监在册生员模样,却有随身佩刀护卫随行,气度不凡,一看便是高门世家子弟。又听闻是家中长辈有事嘱托,只当是与孔祭酒素有世交,心中疑虑便稍稍放下。
“既是如此,且与我二人来。”二人道。
浑然不知,自己给国子监引来的是如何可怖的一个混世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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