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都红肿了起来,好不容易用药消了点。”
“告诫我必须得忌口,不可再吃辣了。”
真是命苦啊。
兰徵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却不知为何,忽而想起昨夜一带而过的那位顾医侍。
是府中新晋的府医吗。
罢了。
他眉头微蹙。
想这些做什么。
“应怜。”
纪明昭实在是吃不下,又不禁打起了歪主意:“你说,要是就只吃一点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她眉眼扮作可怜,“我就悄悄蘸一点。”
原本她想,有应怜在身边,她就当是舍身为美人,多少也能进一些。
可是怎么连应怜也不管用了呢?
“殿下还是遵循医侍嘱咐为上。”
纪明昭撇了撇嘴,朝朔月使了个眼色。
酒不能喝也就罢了,辣子多多少少还是能吃一点点的——
“明娘。”
兰徵执杯的手一顿。
明娘……?
纪明昭直起身子,回头朝他看去:
“……你来啦!”
“要一起用早膳吗?”
顾令蘅低叹了一口气,提步走至她身边。
“若我方才不出声,明娘是不是又不记得自己的伤势了?”
纪明昭弯起唇,“哪有哪有,我爱惜着自己呢,一点儿荤腥都没沾。”
“你瞧,特地买的素斋。”
“应怜也可以帮我作证的!”
话落,顾令蘅缓缓朝那位寡言少语的身影看去。
不由得呼吸一窒。
他虽而远在燕西,但少时随着母亲回关内探亲,也对这位第一公子的名号有所耳闻。
只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这一见……
他垂眸,捻着泛着寒意的指尖。
“医侍顾令蘅,见过主君大人。”
兰徵几不可察地皱了眉。
“幸会。”
“应怜,他便是我从乌未靼努手上救回来的那位郎君!原本信里写了来着,可惜你没收到。”
纪明昭笑着拉过顾令蘅,“他医术精湛,也习得一手好字,你们之间应当会很谈得来。”
兰徵抬眼看向他。
他一袭素衫,青丝半束,眉目清隽。原是有些寡淡的面容,却偏偏生了一双含情眼,教人心中无故泛起波澜。
而他看着他,却道:
“主君大人的眉眼,生得真是昳丽。”
“明娘在燕西的时候,也总是念起主君。”顾令蘅垂眸,“情深意笃,真是令人羡艳的缘分啊。”
……他想说什么?
兰徵面色不显,拢在袖中的指尖微动。
顾令蘅未觉,淡笑道:
“明娘在燕西时,伤势反复,夜里高热不退。昏沉之际,还一直念着主君的名字。”
他抬眸,静静望进兰徵的眼中,“这样珍贵的情分,想必主君大人也分外珍惜吧?”
“……”
一瞬间的直觉让云初下意识便攥紧了手,偏过头看向自家郎君。
怎么感觉这话听着哪里不对劲呢。
难道是错觉吗?
他又不禁看向纪明昭,却发觉她似乎也怔愣着:
“嗯?我何时——”
“殿下不记得也正常,”顾令蘅温声道,“人在病中,记忆难免模糊。”
直到他转身退下,纪明昭也仍沉浸在思绪里,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殿下有伤在身,若无旁事,臣侍也告退了。”兰徵起身朝她行了礼,回了后院。
纪明昭望着桌上的凉粥,半晌才追了上去,“应怜,等等我呀!”
他闻言转过身,“殿下可还有吩咐?”
“没吩咐就不能和你待在一处了吗?”纪明昭努起嘴,“我才回来一日,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说说话呢。”
她轻轻晃着他的手,“你就忍心赶我走……”
兰徵垂眸,轻轻地从她的掌心里挣脱。
“臣侍的意思是,殿下伤得重,难道不需要静养么?”
“不需要,”纪明昭眨了眨眼,“你都不知道,顾医侍的药可灵了。也不知道里头放了什么,昨夜过后,竟然一点儿也不疼、一点儿也不痒了。”
“等今日再换一回,肯定很快就会好的。”
顾医侍。
兰徵朝着廊下走去,“这些时日,殿下受伤,都是他在殿下身边照料吗。”
“对呀。”
纪明昭从袖子里掏出了个甜糕,一把扔进了嘴里,咕哝道:“他在燕西帮了我许多,军营里的伤员他也能帮着收治,给医官也减轻了不少负担。”
“对了,我想起来似乎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好像是我的伤口碰了水,回来就觉得脑袋疼,再然后,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一回了。”
“不过那次高热我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兴许是他医术高明,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这么想来,说不定他真是我的——”
“殿下。”
兰徵忽然出声。
纪明昭一愣。
“伤势虽有好转,到底未痊愈。”兰徵顿了顿,“殿下早些回房中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