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再看她,径直从她的身旁走过。
……这是怎么了?
怎么觉着应怜好像有些不高兴。
等一下。
不高兴?
如果应怜是不高兴了,那换句话说,是不是也就是……
吃醋了?
应怜吃醋了?
纪明昭眸光一亮,望着那道如玉的背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尤为正确。
他居然吃醋了!
她笑着跟上,快步走到了兰徵身前,转过来瞧着他那副冷淡模样,心里反而更生出几分暖意。
见他低敛着眉眼,她便故意俯下身,偏着头去追着他的眼睛。
兰徵却仍垂着眼,长睫压下来,神色淡淡,不肯与她对视。
纪明昭忍不住笑起来:
“应怜,你躲什么?”
她不住弯起唇,朝他凑近。这会儿往左,便见他侧过脸微微偏开。她不依,又低头追过去,几乎要贴在他眼前,非要从那双冷清的眼眸里瞧出些什么来。
哎呀。
应怜总是这样矜持,要不是她聪明,又怎么能猜得到男儿心里的这些弯弯绕呢?
可是他脸皮薄,若是像上次一样开门见山地问他,指定又是咬紧了口不承认的。
说不定还要红了耳尖呢。
思及此,纪明昭好心地直起身来,收了那逗弄他的心思。
“应怜。”
“明日我要入宫觐见,等我回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
兰徵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殿下要出府么?”
纪明昭轻轻笑道,“当然。”
“应怜,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
兰徵微微蹙眉。
“是乞巧节呀!”
纪明昭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连这个也不记得了。”
“今年可是我们成婚后的第一个乞巧节。我从前听说,每逢乞巧,必有灯会和夜集,还有队伍在长街上游龙灯,可热闹了。”
她眼神亮盈盈的,“我还没去过呢。”
“曾经觉得有些可惜,可是如今一想,老天还是眷顾我的。”
“这一次,我的身边有你了。”
纪明昭走至他身前,执起他的手,低声道:“应怜,我们一起过乞巧节好不好?”
“不要拒绝我嘛。”
“……”
她没有松开他的手,固执道:“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可就当你答应了。”
见他没有再言语,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不忘拉紧了手,再同他说一遍:
“那就这么说好了!”
“可不许食言,一定等我回来呀!”
兰徵缓缓收回了手。
“……嗯。”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本以为她这就预备着出府去了,却不料一个转身,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前。
“殿下?”
她定定看着他,斟酌了半晌,开口道:“应怜。虽然你总是不明说,但是身为妻主,我还是不应该让你误会。”
“顾医侍他……只是想还我的恩情而已,”她挠挠头,“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要紧,但他心中或许过意不去,所以对我稍显亲近了些。”
“不过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当然,”她摆了摆手,“他对我也没有。”
“总之,我说这些,只是担心你心中多想,不想你介怀。”纪明昭笑了笑,觉得有些脸热。
兰徵静了片刻。
他眸光轻动,又转瞬归于平淡。良久,才抿唇道:
“殿下多虑了。”
“臣侍没有误会。”
也没什么可误会的。
“既是殿下身边之人,自然由殿下定夺。”
“若觉顾医侍合心意,殿下将他留在身边便好,不必同臣侍解释。”
“……”
什么嘛。
*
天色俨然不见明,云初自院里进了屋,匆忙将灯点上。
“郎君怎得不唤我,仔细坏了眼睛。”
兰徵看着册上的绣样,对比着将丝线穿过湘妃竹绷,轻轻摇了摇头:“无妨,就快好了。”
“郎君绣了半个月了,可是就剩下这一副帕子了?”
“嗯。”
云初瞧着那一缕缕丝线只觉眼花。他有许久没有拿针线了,因为幼时技艺不好,便一直逃避着,直至今日也依旧生疏。
他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突然想起了今日晨间顾令蘅说得那句话。
“郎君,您说他是什么意思呀?”
“难不成他还真对殿下有心,故意来郎君跟前挑拨吗?”
他想起了什么,忽而神色凝重:
“话说,他不是被殿下从乌未靼努营帐里救回来的吗?那便是说,他此前被靼努给掳了去,如此一来,岂不是连身家清白也失了?”
云初想到此处,心中更觉鄙夷。
“殿下怎生也不想一想此人身世,难不成什么人也能留在身边?竟还敢僭越到郎君头上来,真是不要——”
“云初。”
兰徵沉沉开口,“你失言了。”
“郎君……”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