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015章 棋局暗潮(4 / 7)

不安地动了动身体,用那种近乎乞求的眼神仰望着他,唇角几乎贴在他的膝盖上。

“皇上……您好久没……疼过臣妾了…“淑妃咬着唇瓣,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臣妾问过太医了,只要不太激烈…并无大碍……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玉指,正顺着亘安的膝盖缓缓向上攀爬。亘安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冷光,那是他多年来在权力漩涡中沉淀出的阴冷。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淑妃的鬓发,动作看上去极其温柔,可眼神却如同在看一个死物。

他有一个旁人都不知的习惯,每当碰过这些让他觉得“作恶”的女人,他都要用香汤细细擦洗数遍。在这后宫里,他谁也不宠,谁也不爱。“别闹,太医说了,你需要静养。"亘安侧过头,避开了淑妃试图凑上来的唇,"晚些再来,爱妃莫急,嗯?”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空洞。淑妃的眼神亮了亮,即便有一丝遗憾,但得了这位冷情帝王的应允,她便觉得这江山已经稳稳地抓在了一半。她浑然不知,这个男人此时心中想的,全是方才错身而过时那抹刺眼的银丝。

宁梓韵刚踏出庆和宫厚重的宫门,晚风迎面吹来,吹起她腮边的面纱,露出了一瞬狰狞的纹痕。

她拢了拢衣襟,对着一旁的青芜使了个眼色:“本宫有些胸闷,想独自走走。你在这里候着,不许任何人跟来。”

青芜虽有些担心主子的身体,但见宁梓韵眼神坚定,只得低头应下。宁梓韵转过宫墙,在一处僻静的红墙拐角停了下来。果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早已在那里焦急地张望,一见她,便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李公公可是有事要禀?"宁梓韵淡声开口。李鹤,这位在亘安面前极尽谄媚之能事的大太监,此刻在宁梓韵面前却显得格外局促。他先是机警地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连只飞鸟都没有,才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担忧。

“皇后娘娘……奴才方才从御书房过来。皇上他……怕是已经确信您破相的事了。”

李鹤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奴才用了国师预备的那套说辞,说您是误食异物。可皇上那是何等样人?他今日并未明言信与不信,可奴才瞧着,他那眼神……透着一股子阴沉。奴才心惊,特来禀报,娘娘千万要早做准备。”宁梓韵抚摸着下颌处那干枯的触感,神色宁静得如同枯井中的水。“本宫知道了,多谢公公费心。”

“娘娘…"李鹤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奴才多言,您……您就不打算将实情告诉皇上?那蛊虫的事……奴才总觉得,皇上也许……不是真的厌弃您。他看您的眼神里,有时候藏着东西呢。”“不必说了。”

宁梓韵轻声打断,声音冷得不带半点起伏,“说与不说,又有何异?在这宫里,′同情′是最廉价、也最没用的东西。本宫不想要他的同情,更不需要他因为愧疚而分出的那一丁点施舍。”

她抬起眼,狐狸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孤绝的光芒:“当初本宫愿意替他受那蛊毒的罪,便没打算让他知晓。若告诉了他,让他日日看着这张老去的脸心生愧疚,那与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公公,这些话,日后切勿再说。”语罢,她不再看李鹤那张愕然的脸,转身步入了一片阴影之中。那步履,孤傲而从容,看得李鹤在原地直叹气。那样浓烈的深情,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究竟是救命的药,还是索命的绳?火

宁梓韵沿着宫墙徐徐前行,归途寂静,唯有偶尔飞过的夜鸦发出一两声惊叫。

刚走过一处汉白玉影壁,一道修长的身影便突兀地立在回廊的朱柱旁。那人一袭白衣胜雪,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出尘脱俗,却又透着一股子森冷,正是国师薛定严。

宁梓韵假装未见,低头正欲穿过回廊。

可青芜却是个眼尖的,她因为先前的担忧一直守在不远处,此时撞见国师,忍不住轻声喊道:“娘娘,那不是国师大人吗?他向来不踏入三宫六院,今日怎会在此?”

宁梓韵脚步微顿,只得停下来,隔着数丈远,朝国师微微颔首算作招呼,却并无上前攀谈的意思。

“国师权重如宰辅,深受圣宠。这宫里,哪儿是他去不得的地方?"宁梓韵的声音依旧恬淡,听不出情绪。

她转身正欲带着青芜离开,国师却忽然侧过了身。薛定严那双常年处于阴翳之中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宁梓韵的额顶。在他的视野里,宁梓韵的头顶竞然有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流在疯狂盘旋。那是不祥之兆,甚至带着几分死气。

“莫非是蛊毒已攻心?“薛定严眉心骤拧,指尖在袖中飞快地掐算,却发现宁梓韵的命格如今像是一片混沌的星云,完全算不出端倪。这种异象,自从宁梓韵入住凤仪宫以来,就变得愈发明显。薛定严没有上前,只是深深地看了宁梓韵一眼,随即袍袖一甩,快步朝着天岚殿的方向走去。他需要重新起一卦,看看这股盘旋不去的“黑气”,究竟是针对这位皇后的,还是针对这整座大周江山的。宁梓韵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地沉了几分。她自幼在宫廷中行走,见惯了这些神神叨叨的人。这位国师表面带笑,实则深不可测,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想与他有任何瓜葛。更重要的是,国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