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军功授田令颁行雍州(2 / 4)

给军户。”

台下呼吸声陡然粗重。

不少人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田。

他们是见过太多好田,可那些田从来不属于他们。

他们拼命守的城,守的是门阀粮仓。

他们流血保的地,最后进的是豪强族谱。

现在,大唐说,要把那些田分给他们。

房玄龄没有停,直接掀开第二重。

“其二,大唐将在雍州各县设立官仓。”

“丰年平价收粮,灾年平价卖粮。”

“凡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者,重惩不贷。”

“军户持牌买粮,再降一成。”

人群里,有个年轻士卒忽然喃喃道:

“灾年也能买平价粮?”

旁边老兵眼框一下红了。

他们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灾年,最先饿死的不是门阀,不是官吏,而是他们这些边军家眷。

男人在关外拼命,家里老娘、妻儿却被粮商逼得卖地卖身。

有时候一场仗打完,人活着回来了,家没了。

这才是最痛的。

房玄龄的声音继续响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他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一张张被风霜刻满的脸。

“凡我大唐将士,按军功授田。”

“田契由王府统一颁发。”

“白纸黑字,王印为证。”

“永业世袭。”

“若战死沙场,其家眷由王府全额赡养。”

“幼子可入军学。”

“老父母每月领粮领饷,直至终老。”

“伤残退伍者,照领伤残饷。”

“任何官吏不得克扣。”

最后几个字落下,整座大营安静得可怕。

风还在吹。

旗还在响。

可六万雍州降军象是同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那个断指老卒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这一辈子给朝廷卖命,跟蛮子拼刀,给将门当狗,身上三十多处伤,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一句——边军丘八,死了便死了。

可现在,高台上那卷政令,第一次把他们这些人的命,当成命写了进去。

一个校尉红着眼问道:

“房大人,若是人死了,田还在不在?”

房玄龄看着他,沉声道:

“人在,田在。”

“人亡,田仍在。”

“只要是为大唐战死,他的田,谁也夺不走。”

台下有人猛地低下头,死死咬住牙关。

有些话不需要再说。

他们听懂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道宗缓缓向前一步。

黑甲压住高台,目光如刀。

全营所有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李道宗俯视台下六万降军,声音不大,却冷硬得象铁。

“本王不养废物,也不用懦夫。”

“但凡替大唐拼命的人,大唐就替他养家。”

“你们今日为本王执刀,本王便让你们的父母有粮,妻儿有地。”

“你们若死在战场,本王让你们死后有人收尸,有人抚恤,有人记名。”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一沉。

“从今往后,谁敢吞军户一亩田,扣军户一文饷,欺军户一家眷——”

李道宗手掌按在天子剑柄上。

“本王斩谁。”

短短几句话,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狠。

那断指老卒再也绷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砸进泥里,放声大哭。

“大唐万胜!”

下一瞬,第二个,第三个,成片成片的人轰然跪下。

“大唐万胜!”

“殿下万胜!”

“愿为大唐死战!”

“愿为殿下死战!”

六万人齐齐发声,声浪冲天,震得营中木桩都在发颤。

房玄龄合上政令,缓缓走下高台,来到沉青岳身边,低声道:

“沉将军,政令已立,人心已动。”

“但要让他们彻底把自己当成大唐的人,还得你去推最后一把。”

沉青岳抱拳,咧嘴一笑。

“房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