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假军报入局,十三处暗桩入网(2 / 3)

冰碴子灌了一嘴,他连惨叫都变了调。

几乎同一时间,城西一间药铺里。

暗桩刚掀开地砖,指尖还没碰到下面的密信,窗纸便被刀鞘捅破。

下一瞬,甲士破窗而入,一脚踩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在黑夜里格外刺耳。

南城米行中。

密信才刚卷起,火折子刚擦亮,一支羽箭已经“笃”的一声钉在门框上。

米行掌柜浑身一僵。

还没等他把火折子丢下去,刀光便压了进来。

火星落在雪水里,瞬间熄灭。

城东驿站前厅。

老伙计刚把竹筒绑上信鸽腿,鸽笼外便伸进来一只铁手。

那信鸽连翅膀都没来得及扑棱,便被连笼一起扣在桌上。

“别动。”

玄甲军的刀锋粘贴老伙计后颈。

“动一下,脑袋落地。”

这一夜,凉州没有大乱,没有喧哗。

只有一张早已铺开的铁网,在风雪里一点点收紧。

十三处暗桩,四十七人。

密信、帐册、暗号、飞鸽、藏银、旧底册。

无一漏网。

城外,十里坡。

风雪更紧了。

枯树林中,一块青石板忽然从地下缓缓顶开。

赵德汉先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四下看了看。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才长长松了口气。

“成了……成了……”

他手脚并用地往外爬,怀里死死抱着一只油布包。

里面装着暗桩底册、凉州城防旧图,还有准备送往神京的总报誊本。

只要出了这条密道,只要到了神京,他便再也不用窝在凉州这鬼地方。

太子殿下一定会重赏他。

五年苦熬,总算熬出头了。

赵德汉刚拍了拍身上的泥,耳边忽然炸开一道粗豪的大嗓门。

“大半夜的,赵驿丞不在被窝里睡觉,跑这荒郊野岭挖洞来了?”

赵德汉浑身一僵。

脖子一点一点转过去。

风雪里,一个黑面巨汉扛着宣花大斧,象一座铁塔般立在不远处。

火把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凶得吓人,嘴角却咧着笑。

笑里全是杀气。

程咬金。

赵德汉脑子“嗡”的一下,双腿瞬间软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咬金咧嘴一笑,几步跨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象拎鸡崽子似的提了起来。

“俺也去在这鬼地方喝了半宿西北风,就等你这只大老鼠伸头。”

赵德汉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程咬金晃了晃手里的宣花大斧,笑得更凶。

“走吧。”

“主公还等着见你呢。”

半个时辰后。

凉州王府大殿。

灯火通明,甲士林立。

殿中气氛冷得象压着一块铁。

李道宗端坐主位,黑袍如夜,眸光沉静,身上没有半分怒意,却比怒火更让人喘不过气。

徐茂公、房玄龄、李靖等人分列两侧。

李靖一袭青色将袍,干净得没有半点风雪。

赵德汉被拖进大殿时,抬头看见李靖,整个人当场僵住。

李靖没走。

所谓北门帅旗北上,从头到尾,都是给他看的饵。

“扑通!”

程咬金随手一甩,赵德汉就象破麻袋一样砸在青砖上。

“主公,人带回来了。”

程咬金抱拳道:“这老东西刚从地洞里爬出来,就让俺也去按住了。油布包也在他身上,一样没少。”

徐茂公上前接过油布包,拆开之后,双手呈上。

“主公,十三处暗桩已全部收网。”

他声音平静得象在说一件小事。

“共四十七人,无一漏网。”

这句话落下,赵德汉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军报是真的。

空营是真的。

换防是真的。

可他看到的一切,都是别人故意让他看到的。

他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