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从一开始就中了。
“殿下!殿下饶命!”
赵德汉疯了一样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很快就见了血。
“小人是奉命行事!都是太子殿下逼小人的!小人上有老下有小,求殿下开恩,饶小人一条狗命!”
李道宗垂眸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奉命行事?”
赵德汉浑身一颤。
李道宗声音不高,却冷得让整座大殿都安静下来。
“边军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也是奉命行事。”
“凉州城防、粮草、军械,一车一车往外送的时候,你也是奉命行事。”
“那些冻死在边墙下的将士,那些被逼得卖儿卖女的百姓,谁替他们求过饶?”
赵德汉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道宗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
“你奉太子的命,害凉州。”
“那你今日掉脑袋,也只是奉本王之命。”
赵德汉脸色惨白,张着嘴,却连求饶声都堵在喉咙里。
李道宗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可怕。
“拖下去,砍了。”
“人头挂上城门。”
“让凉州所有人都看看,背叛凉州是什么下场。”
“喏!”
两名玄甲军立刻上前,将哭嚎挣扎的赵德汉拖了出去。
惨叫声一路远去,很快便消失在风雪里。
殿内无人动容。
徐茂公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卷染血的羊皮卷轴,躬身上前。
“主公,收网时顺藤截下一名接头信使。”
“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朝廷密令。原本,也是要送到赵德汉手里的。”
李道宗接过卷轴,缓缓展开。
灯火下,羊皮卷边角沾着暗红血迹。
殿中气氛顿时又沉了一层。
徐茂公低声道:“密令上说,雍州牧崔令川已经和陇山关守将达成密约。太子与朝廷已下令,五日之内调集重兵,彻底封死凉州东出的唯一信道——陇山关。”
李靖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程咬金也收起了方才那股混不吝,粗黑的手掌慢慢握紧斧柄。
五日。
只有五日。
陇山关一闭,凉州便不是边疆,而是一座铁笼。
凉州大军想再东出,就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而是要拿多少将士的命去填。
李道宗扫完密令,五指压在卷轴上,缓缓抬眼,看向李靖。
“陇山关,还有几天可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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