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2 / 2)

了!

这分明就是贺兰妍。

陆聪咋舌,咯咯咯笑起来,这回他可是瞧清了他们打的算盘,想让他以为抓错人,放松警惕,等到时候找上门一网打尽。可惜啊可惜,也不看他是替谁做事的,有那么好骗?

“大人在笑什么……?”

“没什么,差点中计了。”陆聪猛地灌了水囊,然后目光一停顿,抬脚就是往少女身上踹去。

人一动不动,还是没醒,他又叫下属泼了水。

咳咳咳……被绑的人终于咳起来。

陆聪蹲下捏住她的脸蛋,阴森的目光来回打量:“你就是贺兰妍?”

她抿嘴巴不说话。

陆聪又狠狠踹了一脚,她疼得泪水汪汪,湿漉的眼睛乌亮瞪着,才艰难点了头。

“我就说不会有错。”陆聪丢开她的脸,大步站起:“你们把人看好,我亲自去县令府看个情形。这女人至关重要,要是敢给我弄丢了,一个两个都别活了!”

***

随着一声令下,沈明玉又重新被.干布堵了嘴。

她害怕地畏缩肩膀,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他们身着夜行衣,手里提着银亮亮的刀,仿佛一劈就能把小鸡崽的她砍成两半。沈明玉一辈子长在乡下,这样大的阵仗,只有老塾师讲的故事里才有。

临近秋末,黑夜的山林浓雾弥漫,清寒可凄,这些人搬来木头围在一块烧火取暖,只有不远处视线范围内的少女,在寒冷中轻轻哆嗦着。

伴随着一声乌啼,沈明玉缩了缩肩膀,这里好冷,她想回家,也想裴书悯了。

还有银子。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体己钱还没来得及花,更是心如刀割,悲从中来。

沈明玉垂头伤心着,两只眼珠往后一瞅,突然瞄见了杂草里的碎石。

她尝试去摸,指尖竟勉强能够到。再使些劲,便能把它不动声色抓进掌心。

沈明玉松了口气,但眼下还不是时候,只能将小石子握进袖子,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抿着小唇儿,乌亮亮的眼睛望向墨色的夜。

渐渐的,篝火散了,只留下一小截还在燃的木头。有一半的影卫枕着手臂将就睡下,留出另一半继续看守。

“抓错了,抓错了!该死的!”

临近二更天的时候,陆聪忽然气冲冲回来,踹向一个膘肥体壮的隐卫:“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是你把贺兰兄妹的画像烧了,也不至于抓错人!”

踹了一脚,阿壮居然纹丝不动,反倒陆聪往后摔了一跤。

他怒气更重,对着呆鸡的壮影卫破口大骂:“吃吃吃!就知道吃!害得老子功亏一篑,还打草惊蛇了!”

“可是……她不是大人下令抓的吗?”阿壮挠头,指向树下休息的少女:“是大人说,长得和武安侯一个模子肯定是贺兰妍。”

陆聪被说得一哽,陡然看向树下的少女,那张俨然与贺兰昌七分像的脸,眉眼、嘴巴都像。

他拔步走过去,盯着她,抓起那脸蛋左看右看,就是像。

可是——自己刚从县令府侦查回来,贺兰妍也的确另有其人,正好好待在自己爹身边呢。

如果贺兰妍真在府邸,那眼前这位又是谁?难道真抓错人了?就是一个普通农女?

陆聪越想越烦躁,和她大眼瞪小眼。

“大人,现在怎么办?”

“罢了,既然已打草惊蛇,武安侯那些人又非等闲,平阳县这小破地方再不便久留了。先休息一晚,明早咱就撤。”

陆聪顺手一指,“把她也带上,长这么像,我就不信没猫腻!”

***

深夜三更,子时。

风过林间,横七竖八的影卫交纵而躺,靠在大树下的少女歪头小憩,听到一阵阵响起的呼吸声后,悄悄眯开了眼睛。

本来有安排换岗的影卫,但不知怎的,一个两个都睡了。

沈明玉很是惊讶,无声地环顾四周,眼下是最好的逃跑时机。她立马从袖子摸出那块石子,对着手腕的绳索开始磨,用力磨。

“玉娘。”

树桩后头忽然飘来耳熟的声音,沈明玉一颤,急忙转头,只见裴书悯直矗矗立在萧瑟的月光下。

凄凌的山风吹过身躯,那衣衫又薄又粗糙,他却不觉冷,眉眼亦无半分惧色,只是果断用匕首割开绳索,将她磨红的手腕揉了揉,牢牢抓在掌心。

“他们下游取的水被我下了药,能睡两个时辰。”他低声问,“玉娘,还能能走吗?”

沈明玉抓着他的手勉强站起,刚走出两步,突然弯下腰:“裴郎,我肚子疼。”

裴书悯撩开衣衫,只见少女柔软的肌肤青肿淤血,脸色一变:“他们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