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2 / 3)

明玉肚子叫了。裴书悯笑了笑,示意她快吃。

“裴郎,你这几日都去哪了?”

“上头官府有人来,咱们平阳县就被封城了,我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便在酒家打尖。”

裴书悯望着她,眸光和煦,却隐了一部分没说。

沈明玉哦了声,不疑有他,融融地埋头啃酥饼。

彼时秋光尚佳,院里的槐树已经开始飘黄。

裴书悯走到井边打水,净脸时,目光却停在波澜微动的盆面。他看着倒影中自己的脸,想到这几日般般变故,简直恍如天堑,在他平静的生活割开一道裂口。

沈明玉抱着啃完最后那块饼,裴书悯便端着一盆水走来。他拾起她沾满油碎的指尖,拿拧好的布拭了拭,温柔的眸光笑吟吟看她:“吃饱了吗?”

“嗯!”

裴书悯顺势握住她的手,目光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明玉,你说我们有孩子好吗?”

沈明玉被说得耳尖一红。

有孩子当然好呀。就像秋娘和铁生有了晖哥儿,她也很喜欢可爱的宝儿。

于是她乖巧又认真地点了头。

“可为何你还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呢。”裴书悯有些不解,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一直都想和玉娘有个孩子,房事上也很频繁,若不是杨慎偶然提起,他几乎快忘了成亲已经大半年却没有结果。他很喜欢她,简直不敢想若是有个孩子像她一样,该多可爱。所以裴书悯无疑是失落的。

握在手背的大掌沉而滚烫,沈明玉察觉他淡淡的愁绪,立马按住他的肩:“裴郎,这没什么呀,指不定缘分未到呢!像我娘家隔壁的几户,有些成亲一两年才有孩子的。”

“果真?”裴书悯抬眼看她。

沈明玉点了点。

他倒似松了一口气,没那么害怕了。

裴书悯的眸光隐约浮动,将她抱进怀里,亲着她的脸颊。然后又捧起她的脸去亲那柔软的唇。沈明玉环住他的肩,被吻得气喘连连,软软唤了声裴郎。她的裴郎低声说,明玉,咱们再去要个缘分。

然后不吱一声扛起了她,朝屋子迈去。

这是头回,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欢'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回沈明玉接连招架不住,腿跪'软了都没用。她用'力抓着枕芯忍'不住抖,埋头闷闷,叫他缓一缓。或许是木架摇'晃的动静远远盖过她的声音,裴书悯闻所未闻,只抓住她的腰用'力研'磨,目光落在那雪白'臀上的一只粉蝶。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胎记。

裴书悯眼尾泛着潮'红,忍'不住,伸手朝那粉蝶摸了摸。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不顾忌人的。当沈明玉受'不住,第四回喊累时,裴书悯松开了人。

他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熨帖为她擦拭鬓边的汗。裴书悯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低声又缱绻地说:“明玉,你真好。”

“我哪里好呀?”沈明玉已经累困,眼睛都睁不开。

“你会为我做吃的,帮我缝补旧衣,还会给我生孩子……”他目光认真,专注确切地说,“你也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然而,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裴书悯把她放回内侧,掖好被褥,凝着她柔软的发丝,想起了这五日里发生的事。

在那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再有大变动。

先是有人找到他,问他相依为命的姑姑可是姓徐。

他谨慎的并没有回答,对方却兜兜转转,把他带到知县大人府上。

裴书悯头一回踏进这种地方,高门绣户,远比周家还要恢宏。此处雕梁画栋,栽种了高大碧翠的珍树奇花,一草一叶,都衬着灰布粗衣的他与这里格格不入。然而这位贫穷的少年却又极尽淡然,丝毫不显胆怯,也不曾被这富贵迷了眼。

在这里,他见到了一位紫袍威仪的官员,气势有度。连素日高高在上的知县,在此人面前都拜低了身子,恭恭敬敬喊“贺兰大人”。

然而,这位贺兰大人居然对他和颜悦色,拱手拘了又拘,忙唤人上茶。

“郎君莫怪,本官此回来平阳县,便是为了寻你。郎君恐怕不知,你乃是我友人十六年前失踪的儿子。他是京中一位高官,而自小照料你的徐氏,原是府上婢子。”

接下来的几日,裴书悯被留在知县府。

不能确定他们要做什么。但他知道,这位大人物看着虽温和,却眼神犀利,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对方甚至借用膳的功夫闲聊,想从他嘴里问话。

裴书悯不在乎他们是谁。更确切的说,他并不怎么信他们。

第五天的时候,裴书悯破了困囿,收拾包袱转身告辞。他与那大人物说:“多谢武安侯与知县大人的招待,只草民始终是个凡人,许是大人找错了,草民便不再耽误,先行告辞。”

“请慢,你如何知我是武安侯?听我下属透露了?”

裴书悯却摇了头:“大人手底下的卫兵,个个森严,旁人断然无法从中听到风声。但大人忽略了一点。”

裴书悯看着他紫衣上的绣纹,以及腰侧悬挂的鱼袋:“朝中二品以上官员着紫,其中内侍与武将不佩鱼,大人与草民交谈中,也曾提过自己年少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