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终于还是忍不住,缓慢蠕动地覆上她的腰。
他的吻是笨拙的,青涩的,并不知如何张合。只是从那芳香的余韵、脸红心跳的热度中,微启一条窄小的缝,等候她柔软的舌尖抚过。
末了,沈明玉热乎乎松了手,推开他紧到勒腰的怀抱。
她的脸很红,耳根充血。
此刻,两个人都有些不太自在。
这是她头一回亲别人,喜娘怎么教,她就怎么学。不知道这学得算不算好,但她晓得,肯定十分丢人。
沈明玉不敢再看他了,只把脑袋轻轻顶在他的怀里。
裴书悯却忽而将人揽住,抱得很紧,很紧。
她甚至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发热,那颗心砰砰而跳。
片刻的寂静无声,血液汹涌。沈明玉又试探地抬眸,水灵灵望着他。
只见对方眸光垂漫,只有红脉遍布的颈,昭示此时的心意,连声音音也轻轻的:“明玉,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沈明玉乖乖点了点头。
裴书悯红着脸,突然低头亲了下她的脸蛋,飞速将人打横抱起,朝那床榻走去。
......
裴书悯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先亲着她的脸颊,再捧起下颌,柔软又青涩地吻过唇瓣。手指不甚熟练地挑开盘扣,磕磕绊绊。最后,他微喘地离开香唇,潮红的脸紊乱不堪,注视她的眼眸试图商量,“明玉,等会儿你唤我好不好?”
沈明玉羞赧不已,忙用十指遮住眼眸。好一番,又松开抱住他的脖颈:“裴郎!”
裴书悯笑了,把头埋进她香软的肩窝。
“嗯,我在。”
......
成婚后,村子里的流言尽在一夜消失。
从前徘徊在耳侧的声音,说她不矜持,说裴书悯不喜欢,沈明玉再也没有听到了。连赵大娘碰见她,也都常是问,明玉呀,你家夫君如何如何。
小娘子人甜心善,还宽容。从前有两三个嘴碎的人,当面讥讽过她,她也都不计前嫌,见面了还会朝人点头打招呼。
对于这样的人,村民们都很喜欢。
婚后,沈明玉更是迅速的,与裴家邻里熟络起来。
裴书悯的家坐落于白云村,靠近后山腰的地方,前面屋子住着一户人家,夫妻俩都是村里的佃户,带着老母亲过活。
那家的媳妇姓何,何秋香,也是外乡人,只比她大五岁。
因为年纪相仿,两个人很有话聊。
沈明玉是个热心肠的人,每回做了点心,都会分给何秋香。
三月下旬的这天,春阳明媚。
沈明玉在院子里洗菜,何秋香便带着儿子登门:“明玉呀,昨儿你怎么又送来糖糕,一送还两笼。”
“咱们晖哥儿爱吃,那是给孩子的。”沈明玉笑道。
自从沈明玉嫁过来这半个月,每每做了糕点,都要给邻居送一份。
何秋香叹了口气:“你呀,就是人太好,有什么分什么,自个儿都没留多少。”
说完她便放下儿子,让其玩泥巴,也蹲下帮沈明玉一块撷菜。
阳光暖洋洋照着,两人一块在井边忙活。
沈明玉很喜欢这样宁静的早晨,有说有笑。
从前,沈明玉家是卖豆腐的,她的娘秦氏,是远近闻名的豆腐西施。
但秦氏对她却不好,从她能记事起,路刚学着走稳,就被娘拿出鞭子使唤。只要一懈怠,委屈了、忍不住哭着喊累,秦氏的鞭子便会狠厉厉落到身上。
她的手臂,都是大大小小数不尽的陈年旧疤。
秦氏会骂她,家里白养你一口闲饭啊?我瞧你是没看清自个儿的命,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娇姐儿,你不干活谁干?
老娘既生了你,就是你的大恩人,这辈子都要做牛做马,这是你欠老娘的!
这些年来,家里最重、最累的活都是她干。
天不亮,她要起来磨豆子,推两个时辰。后来掌心的茧,比干农活的妇人们还要厚。
而自从出来了,沈明玉才发觉,原来外头的日子是如此明亮。虽然她依旧穷得很,孑然一身,但却过得轻松多了。
此刻,沈明玉格外珍惜,这一寸一缕来之不易的光阴。
她始终觉得,只要人穷志不短,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落进少女的笑容,柔和美好。
不知不觉中,何秋香也被这幸福感染了,却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能笑得如此开心。
今天晌午,何秋香留下来帮沈明玉一块做饭。
“欸明玉,你丈夫呢?他中午不回来啊?”
“嗯,他在平阳县寻了个活计做,每天都要出门,不常在家呢。”
裴书悯很聪明,又通人情,村里家家户户都是土地扎出来的人,只有他读过一点书,略识得字。每每有村民拿了书信请他读,或是写契,裴书悯总是认真做好后,摆摆手,也不收钱。小郎君为人好,大家伙都很喜欢,时不时给他推些活。而裴书悯为了养家糊口,一人做着好几种。
但他并不甘于此,还想多学些本事——于是这些日子,浪迹于县城各个角落,最后找了家平阳县最大的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