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2 / 2)

越轨 有拂 1706 字 22小时前

说不上震惊、失望、还是难过,只是有种恍惚感。——世界很奇妙,身边熟悉的邻居突然间变成了老牌顶级富豪家的继承人。新闻里有他详细的家庭背景,家资身世。那些出现在顶级豪门家的字眼,每一条都与他有关。

生气当然是有的,毕竟朝夕相处的人不告而别,对谁来说都不会很愉快。而现在看到人后,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无措的陌生感,不知道怎么去一下子跟凌睢相处。她也怕太热情,遭冷脸相对,这长久的牵挂反倒成了一种负担。

“我当初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不告而别,我、”

凌睢的手掌宽大,掌骨布着清晰的血管,嶙峋分明,他正解释着,忽然看到孟珞柏眼眶变红,掌心的力度压得更甚,他目光紧锁着她泛红的眼眶,琉璃色的瞳眸瞬间清冽无比,仿佛被震撼了似的,“你、哭了?”

孟珞柏吸了下鼻子,突然间发现她样子可能太煽情了。听到凌睢说自己哭了后,她瞬间有些难堪,佯装不在意了这么久,说到底是玻璃心,她抬起眼,凶看着凌睢,“什么我哭了?!”

随后,她办公椅往后滑了一下,倏地站起身。

凌睢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原处,似乎还没从刚才孟珞柏红眼眶中反应过来。他在那个家里待的太久了,道歉从来没有用,利益才是通行证,退让代表着软弱可欺和无能。

即便孟珞柏是不一样的,但他知道原谅是一种需要考验的情绪,需要他拿出诚意、经过考验,才能获得的“奖励”。他准备了很多话,做好了心里预演,唯独没想到他说出‘抱歉’后,便如此轻易地得到了原谅。

孟珞柏回头看到他手掌撑在桌面上,不由得提醒,“你手腕不是崴了吗?”

直到这时,凌睢才缓缓动了一下,将手从桌面上拿开。他低着头,自己揉着自己的手腕,低声应了一声,“嗯。”

孟珞柏缓了一口气,“你回去贴两天膏药。如果还不舒服再来找我。”

凌睢揉着自己的手腕,抬起头,微蜷的黑色长发勾勒着一张完美的脸,有些乖觉。“好。”

孟珞柏:“……”

这么乖。都有点像小时候了。

她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只是离办公桌的距离有些远。“我下周找你吃饭。”

凌睢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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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文拯告诉她,几位同事知道他们吃饭后,临时组织了一次欢迎她的聚餐,两人吃饭变成迎新聚餐,孟珞柏盛情难却,和大家一起到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内灯光柔和,文拯率先举杯,“欢迎珞柏的加入,我们医院又添了新鲜血液。”

柳寻在旁笑说道,“也是迎回来了你们这些得力干将。我看院长和主任心情挺好的。”

文拯道,“那就是双喜临门。”

其他同事们跟着举杯,“对,来。”

刚入职两周,孟珞柏跟在做大家还不太熟,但都是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都热络起来,气氛轻松又热闹,满屋子都是爽朗的笑声。

酒过三巡,夜色也深了,这场临时凑起来的饭局也适时散场。

饭桌上只安排了私房菜馆的私酿果酒,喝着清清甜甜的,推杯换盏间喝下两杯后,酒意有些上涌。

文拯见她面色有些红润,不由地笑说,“我跟你说过这私酿度数很高的,不要贪杯,这下知道了吧。”

孟珞柏就一般人酒量,被这清甜的口味蒙蔽,喝得有些急,这下确实知道了。

因为市中心不好停车,他们这行人是从医院一起打车过来的。有人要去医院取车,有人想直接回家,大家都告别离开。

文拯见她这样子,说道,“车取了也要等代驾。明天我让人给你开回去,我先送你回家吧。”

孟珞柏摇了摇手,“不用,师兄。我自己能回去。”

“别逞强了,”文拯声音温和,带着成熟和稳妥,“先送你回家。”

晚风微凉,吹得孟珞柏脑子有些昏沉,她也不再拒绝,“那好吧。麻烦你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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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到孟珞柏家楼下。文拯先下车,没等孟珞柏打开门,便已经绕到她车门一侧,将车门打开了,伸手虚护着头顶,“小心点。你能自己上楼吗?”

孟珞柏刚才就在车上有些昏昏欲睡,此时醒来有些头重脚轻。她揉了下眼睛,迷迷瞪瞪的,点头道,“嗯,我没太醉,就是刚才坐车有些困。”

文拯不由地笑了一声,“上去吧,到家发个消息。”

“…好。”孟珞柏从车上落地,脚刚抬步,一道颀长的黑影,毫无预兆地从旁到她面前。孟珞柏本就有些迷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倒进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