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1 / 2)

越轨 有拂 1706 字 15小时前

虽然凌睢语气平铺直叙,但孟珞柏莫名听出了一丝委屈感。“我帮同事代了几次班,也是时间凑巧才请我吃饭。”

凌睢视线垂落,听着她的解释,不情不愿地“哦”了声。

孟珞柏:“……”

好在此时,电梯停到孟珞柏诊室的楼层。孟珞柏边往外走边说道,“那下周等有时间、”她还没说完,发现凌睢也抬步往电梯外走。

孟珞柏:“?”

凌睢:“我预约了会诊,来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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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门诊办公室,孟珞柏看了眼电脑上的预约信息,再抬头看向凌睢。“你上次的伤还没好吗?”

都过去两周了,那么浅的伤口,痂都掉完了吧。

凌睢在办公室内巡视了一圈,随后才到位置上坐下。他长腿交叠,轻推了下眼镜后,看向她,“新伤。”

孟珞柏眉头轻蹙,新伤?

她脑海不自觉回忆起上次在玺水庄园时的场景……这孩子真的是学坏了啊。

凌睢不知道孟珞柏心里在想什么,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但见孟珞柏微微叹了口气,琉璃色的瞳眸微敛,“你已经叹了两次气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孟珞柏手指轻按了下额角,说道,“临下班有点累了。”

凌睢微微眯了一下眼,语调淡漠,“那你下班还答应什么师兄师弟的去吃饭?”

孟珞柏垂了下眼,再次解释,“是临时约上的。我这周的确很忙。”

凌睢:“他要是不约你,你会找我吗?”

额……

如果文拯不约她,她只想回家休息。孟珞柏抿了下唇,随口应承了一下,然后问,“你新伤在哪?我看一下。”

凌睢垂下眼,单手解开袖口,将袖子折上去,露出一片红痕。“昨天打完拳后,手腕就有些疼。”

孟珞柏听他说着,她将手搭上去,轻轻揉了一下,“拉伤吗?这样疼吗?”

孟珞柏手指修长而白净,因为经常洗手,看着有些干燥,但覆在皮肤上有微微热度,柔软而舒服。凌睢垂眼看着,“轻微。”

孟珞柏指尖按揉到骨节处,“这里呢?”

凌睢:“还好,有点疼。”

孟珞柏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后,她到电脑上填写病历,“我给你开服膏药,你贴两天。”

轻柔带温度的触感移开,凌睢轻轻抬眼,看着孟珞柏打字。

她穿着医院统一的白色大褂,长发利落的挽起,用黑色发夹束着,五官线条立体,有着几分精致的英气。睫毛长长翘着,因为五官过于优越,素颜自带妆容感,敲字的动作放松又利落,生得令人信服的气场。

孟珞柏敲完最后一个字,看向凌睢,“这两天先休息一下,手腕不要发力。一楼取药。”

她说完后,凌睢没有回答她,孟珞柏抬起眼,“还有哪不舒服吗?”

凌睢原本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此刻身体前倾,一只手按在桌面上,他没有完全起身,而是借着这个支撑点,身体缓缓向她贴近,明明是冷冽的气息,但一抹清新的柑橘薄荷的气息一点点侵占她周围的空气。

“孟珞柏,”他的声音比起刚才低了几分,冷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孟珞柏坐在办公椅上,对于他陡然的逼近,有些退无可退。她打量着两人的距离,笑说,“我上我的班,做我的工作。躲你干什么?而且,你都现在的身份了,我躲你、”

“我现在什么身份?”凌睢喉结滚动了一下,静望着她。

孟珞柏扯唇,“当然是Empirl集团的大少爷啊。”

听到这个回答后,凌睢轻低了下目光。一丝极轻极快的痛楚,从眼底最深处闪过,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又迅速被他强行压下。

“对不起,”凌睢忽然说道,“当年我不该不告而别。”

孟珞柏本来无意识抠着手指,听到凌睢突如其来的道歉,她指尖停了一下,眼角余光不经意一抬,恰好捕捉住凌睢眼底很快划过的痛楚,让她心底莫名一滞。

孟珞柏:“……”

虽然说他当年不告而别,各种方式都联系不上。但那时的凌睢不过才15岁,甚至都没成年,家人要离开,他可能也没有办法……

从陆烬到凌睢,从一个母亲去世、父亲不疼、只用来传宗接代的孩子道现在得到的一切,这其中要经历多少困难和侥幸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之前聚起的情绪有些瓦解,鼻腔也泛起一丝酸胀。她以前一直逗凌睢让他叫自己姐姐,可自己也没个当姐姐的样啊。更何况,这七年中,她对凌睢的担心远远大于生气。

“我……”孟珞柏刚开口,声音就有些发颤,“不用道歉。”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新闻上见到凌睢的情景。她刚结束凌晨的夜班,在医院值班室的电视里看到了白天比赛的转播。

聚光灯下,他站在赛场上,眼神冷得像结霜的琉璃,眉骨上还沾着未干的血。她还以为自己工作了十几个小时恍惚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在以后的每场比赛中确定是她认识的陆烬的事实。

随后她又从报道中知道了他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