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娇媚的面容照得有些苍白。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难道皇帝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她摇了摇头。
这恐怕不太现实。
那些太医早就说过了,皇帝的病已经到了药石罔效的地步,没有什么丹药能治疗他的伤势。
太医院里那些珍藏的灵丹妙药,九品宝药,她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太医们试了个遍,都没有用。
就算有什么她没有听说过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让一个将死之人,在一夜之间恢复成这样。
这已经不是治疗了,这是起死回生。
既然不能治疗,那皇帝又是如何好的?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穿过月光,穿过窗棂,穿过重重宫墙,仿佛在寻找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里闪过,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她混沌的思绪。
被人给治好的?
谁能有如此通天手段,连太医治不好的病都能给治好?
那些太医,一个个都是当世名医,他们的医术,代表了这大周的最高水平。他们治不好的病,还有谁能治好?
江湖郎中?
世外高人?
还是……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眉心那道竖纹,已经深得如同刻上去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将那上好的绸缎绞出一道道细痕。
她必须知道。
她必须知道皇帝是如何好的,是谁治好了他,用了什么手段。
这关系到她的未来,关系到她的生死。
皇帝活着,她就是淑妃,就是受人尊敬的皇妃,就是谁也不敢欺负的娘娘。
皇帝死了,她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必须知道,皇帝到底还能活多久,还能不能继续这样生龙活虎下去。
想到此处,她抬起头,目光落向殿门。
殿门紧闭,只有一线月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
殿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那是她的贴身宫女,名叫翠屏,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又黑又亮,透着机灵劲儿。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比甲,头发梳成双丫髻,走路的姿态轻盈而优雅,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她走到床前,跪下行礼,那动作很轻,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娘娘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很细,很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淑妃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冷静,满是理智,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深沉。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去查一查,今日皇宫里,来了什么人。”
翠屏抬起头,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那疑惑便被恭敬所取代。
她叩首一礼,那声音清脆而短促:
“是,奴婢这就去。”
她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那动作很轻,很快,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
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将那一线月光也关在了外面。
翠屏出了寝宫,穿过回廊,绕过花园,脚步轻快而急促。
她的心里在飞快地盘算着,要找谁打听消息。
她在宫里待了三年,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宫女,可这些年跟着淑妃,也认识了不少人,攒下了一些人脉。
她想了想,决定去找小春子。
小春子是在御前伺候的太监,虽然品级不高,可消息最是灵通。
皇帝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他都知道。
而且,小春子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贪财。
只要给银子,他什么都肯说。
翠屏摸了摸袖子里那锭银子,那是她攒了大半年的银子,足足五十两。
她的心里有些肉疼,可她知道,这是娘娘交代的事,必须办好。
她找到小春子的时候,小春子正蹲在御书房外面的廊檐下,缩着脖子,不知在想什么。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有些阴森。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袍子,料子粗糙,样式老旧,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寒酸。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空洞,不知在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