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淑妃的好奇(2 / 5)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那手指从她额头滑到眉梢,从眉梢滑到眼角,从眼角滑到脸颊,从脸颊滑到下巴,那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来看你。”

淑妃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坚定的脸,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温柔的弧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有心疼,有不舍,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她知道,他是皇帝,他有他的责任,他有他的担当。

她拦不住他,也不能拦他。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她松开手,任由他穿上寝衣,系好衣带。

她坐起身来,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那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没有去拉被子,只是那样坐着,看着他。

“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

“保重龙体。”

皇帝系好衣带,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玄黄色的寝衣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的身姿挺拔,如同一棵青松,那佝偻了多年的腰,此刻终于直了起来。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那双深邃的、如同寒潭般的眼睛,却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柔,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停留了片刻,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与温热,然后缓缓离开。

“朕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情。

淑妃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不舍。

她目送着他走出寝宫,目送着那道玄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月光里,直到殿门重新合拢,将那一线月光也关在外面。

寝宫里,又恢复了寂静。

那寂静沉甸甸的,压在人心里,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淑妃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凌乱的锦褥上,落在那滑落的绸被上,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她眼中的柔情妩媚之色,缓缓收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下面那片冷静的、理智的、如同寒冰般的底色。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了方才的娇嗔,没有了方才的妩媚,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在想。

想皇帝到底是如何好的。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前些日子,皇帝还病得下不了床。

那时候,她去探望过,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帐,她看见皇帝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蜡黄蜡黄的,如同一张纸。

他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眶发黑,眼珠浑浊,没有一点光彩。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颜色是那种骇人的青紫,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说几句就要歇一歇。

他的头发花白稀疏,乱糟糟的,如同一团枯草。

他的背佝偻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风干的虾,又像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太医说,皇帝的病已经深入骨髓,药石罔效,只能静养,听天由命。

那些太医,一个个都是杏林高手,在太医院待了几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

他们说治不好,那就是真的治不好。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皇帝随时会驾崩的准备。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皇帝死后,她该怎么办。

她没有子嗣,没有靠山,没有强大的母族,皇帝一死,她就是无根的浮萍,任人欺凌。

可今日,皇帝忽然来了。

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哪里有半分病态?

他抱着她,吻着她,要了她,折腾了她足足一个时辰。

那一个时辰里,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猛兽,凶猛而霸道。

她求饶了,她是真的求饶了。

不是故作姿态,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受不了了。

她的身子都快散架了,到现在还在发软,到现在还在发颤。

这简直就是奇迹。

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匪夷所思的奇迹。

她靠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上,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