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真疯?假疯?(1 / 6)

第172章真疯?假疯?

日过正午。

许克生在后衙用过午饭,在窗前躺在安乐椅上,盖着毯子假寐。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让人犯懒。

屋里放了排烟的炉子,里面是火红的煤球。

虽然谈不上温暖如春,但是比外面高出十几度了。

这几日天寒地冻,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着,来告状的人少了很多。

除了在侦办的郑屠夫一伙,现在手里没有积压的案子。

但是离除夕没几天了,衙门必须在封印之前审理这桩案子,避免被郑屠夫背后的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再想办他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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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屠夫这种恶狗,绝不能再放出去,不然他必然报复典大宝他们。

许克生计划明日开庭,眼下证人、证词都已齐备,进展都很顺利。

但是他的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郑屠夫背后的人一直没有来求情,这种安静让让人心里发毛。

许克生总觉得安静的背后,怕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小动作,而自己说不定正被蒙在鼓里。

他正思忖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克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定是蒋三浪。

这厮来了这么久,还是如此慌张匆忙,没有一点沉稳气。

果然是蒋三浪的声音:“县尊,有客人来访,自称是咸安伯府的管事。”

许克生无奈地掀开毯子,一股凉意袭来。

“请客人去大堂。”

他已经大概猜到了管事的来意,无非是为郑屠夫一案求情罢了。

来的是仆人,不需要去二堂,大堂问话之后就可以打发了。

许克生站起身,穿着袍子去了大堂。

刚绕过屏风,就见大堂正中的椅子上,已经大喇喇地坐了个微胖的中年男子

男子一身簇新的棉袍,右手大拇指一个醒目的绿色扳指。

见许克生从屏风后出来,男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脸上堆着几分假笑,拱手见礼道:“在下咸安伯府管事陈二永拜见县尊。”

许克生微微颔首,心中暗叹,这又是一个刁奴。

之前已经听庞主薄介绍过,陈二永负责咸安伯在京城的铺子,属于咸安伯的亲信。

在县衙正堂,这种奴仆根本没有坐的资格。

见了县令,如果没有功名应该施跪拜礼。

这厮穿着短衣,显然不是生员,可是他竟然只是拱手。

许克生没有挑他的礼,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去了上首坐下。

陈二永被晾在了下面,尴尬地收回了手,垂手而立,不敢再去坐了。

许克生淡然道:“陈管事,有何贵干?”

他丝毫没有请陈管事落座的意思,更别提上茶了。

陈管事的脸拉了下来,之前的几任县令都很客套,请他去二堂落座,上香茶,他则懂事地拿出“薄礼”,彼此心照不宣,最后宾主尽欢,确认小舅子郑屠夫是良民。

眼前的这位就有些托大了。

年轻人,资历浅,还没吃过官场的苦啊。

“县尊,郑铁牛是被冤枉的,他素来都是守法的良民。是有人在陷害他。”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淡然道:“是有罪,还是冤枉,县衙会查清的。”

“那县尊何时查清?”陈管事生硬地问道。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许克生的口气冷了下来。

“县尊,这有什么区别吗?”

许克生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要是以管事的身份,本官现在就命衙役将你叉出去!”

陈管事神情为之一滞,只好忍着屈辱回道:“县尊,在下是郑铁牛的姐夫。”

“明日上午开堂审案。”许克生干脆地回道。

已经通知证人明天上堂做证,估计陈管事已经打听的很清楚了。

陈管事心里松了口气,连忙拱手道:“在下相信县尊公正审理,若是能还铁牛清白,郑家上下必然对县尊感恩戴德。”

陈管事摸了摸袖子,里面是他带来的“礼单”。

本想找机会递上去,可看许克生这副油盐不进、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不敢贸然拿出来。

万一被这个县令抓住把柄,县令多了政绩,自己就成了阶下囚。

许克生站起身,转身去了二堂,丢下一句话:“送客!”

陈管事愤愤不平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被轻视了。

他在咸安伯府当差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般轻视?

这个年轻的芝麻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回去一定和伯爷说一说,伯府被人轻视了。

许克生走到二堂,正要进公房,却突然想去牢里看看郑屠夫一伙无赖。

既然陈管事开始行动了,估计这伙人在监狱也过的不错吧?

衙役调查了几天,一无所获。

幸好百里庆在暗中帮着查案,查获了大量郑屠夫一伙人为非作歹的证据。

郑屠夫一伙敲诈勒索、恐吓殴打百姓,无恶不作,甚至致一名厢里的百姓残疾。

都因为他有一个在勋贵府里当管事的姐夫,每次都能花钱消灾,逃脱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