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了,还被县尊老爷救活了。”
“俺也听说了,是俺三姨那个坊的。千真万确!”
“老爷那可是天上文曲星!”
“一头耕牛啊!还不得七、八贯钱呐?县尊这是做善事呢!”
“那檀香莫非就是药引子?”
“现在朝廷推的舔砖,就是这位县尊老爷造的,你们不知道吧?”
“俺知道!”
“俺也知道!”
”
”
病牛的精神好了一些。
许克生却知道,它的危机并没有解除,这不过才刚开了个头。
病牛得的是泡沫性胀气,这是一种急病,从发病到死亡时间不过一个多时辰o
韩小八去牛马市打架,又被拉到县衙。
这中间耽搁太多时间了。
刚才灌了两斤的豆油,就是让泡沫破裂的,方便后续治疔的。
接下来能不能救活,就看这头牛的造化了。
暂时他没有想过,如果牛死了,会不会被韩小八、牛贩子讹上。
日上三竿。
阳光终于带上些暖意,微风拂过,寒气在渐渐退散。
庞主簿一直盯着那柱计时香,见檀香见底了,急忙提醒道:“县尊,香燃尽了!”
许克生摊开了医疗包,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
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应该有不少泡沫已经破裂了,瘤胃里肯定有气体汇聚在一起了。
许克生蹲下身子,在牛的左肋仔细查探。
病牛被按疼了,身子哆嗦了一下,大脑袋无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克生已经找准了最后一根肋骨,肋骨附近鼓胀的最为明显,手感最硬实。
这是瘤胃里有大量泡沫裹挟着气体,将瘤胃撑大导致的。
许克生找准了一块比较薄的皮,用刀子剃去了毛发,然后用烈酒涂抹消毒。
收起刀子,他又从医疗包里掏出一个细长的金属盒子。
打开盒子,从中小心地拿出一根小臂长的金属细棒。
这是他请宫中银作局的大匠作打造的,用青铜合金捶打而成。
在没有精钢的时代,这种合金的质地坚硬无比。
一头尖锐无比,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寒光,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大号的银针,直径还不到两毫米。
其实这是一根管子,中间是通的,就是为了给牲口放血、治疔牲口胀气准备的。
青铜管子含铜较多,触手温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哇!老爷拿的是金针!”
“肯定值老钱了!”
“今天开眼了,这么长的针,要扎哪里?”
“真吓人,看的俺心里发寒!”
”
”
吃瓜的百姓有些骚动。
衙役急忙上前呵斥:“肃静!”
许克生拿着青铜细管,跳过肋骨边缘,将尖端贴在刚才消毒的地方,没有丝毫尤豫,他将管子斜向刺入。
大约深入五指,许克生停手了。
他已经听到了微弱的嘶嘶声,青铜细管已经没入大半。
啊!
嘶!
哇!
吃瓜群众发出了一片惊叹,情绪价值体现的十分到位。
“天爷啊!”
“那么长的针!不会死吧!”
“肯定不会啊!老爷是治病,又不是杀牛!”
“那么长扎进去,俺就是想一下都觉得疼!”
“爷的更长!”
“滚犊子!”
“你那是病!”
”
”
许克生看向庞主簿:“来一个火折子,打上火。”
现在庞主簿临时客串了“护士”这个角色。
庞主簿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打着了火,双手奉上。
许克生将火折子凑近管子的末端,一道蓝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管尾,在风中灵巧地跳动,尤如一只可爱的精灵o
许克生这下放心了。
泡沫性的胀气,凭借现在的条件是无法直接排气的。
必须人为地消除泡沫,造成排气的条件。
豆油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消泡剂,灌进豆油让瘤胃内的泡沫破裂,气体从泡沫中释放出来。
其实灌小半斤豆油足够了。
但是病牛的状况很危险,安全起见,许克生给灌了两斤。
灌多了豆油,最多黄牛下午腹泻几次。
但是如果灌少了,可能会影响治疔效果,甚至无法排气。
现在有了火苗,是有气体在大量排出来,这说明豆油起效了,泡沫破裂之后,牛胃里发酵产生的甲烷和氢气聚集在一起。
有了细管插入,瘤胃里压力大,这些废气就排了出来。
而甲烷和氢气恰好都是可燃的。
百姓却见了稀罕,纷纷大呼小叫:“火!着火了!”
“哪儿呢?哦,俺也看到了!”
“蓝莹莹的,真好看!”
“太神奇了!”
“哪儿?哪儿!哇!真的是火头!”
“火是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