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肯定很烫的,不怕将牛烧了吗?”
“那么小,能烧几根牛毛?”
“能烧一壶水了!”
“县尊的医术真神奇啊!”
”
牛贩子见许县令有条不紊地操作,吊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牙人王大柱也兼着兽医,这种牛胀气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知道灌一种催吐的药,让牛尽快呕吐。
今天才知道,原来灌豆油也可以!
换一个兽医,这都是不传之秘。
什么豆油?
哪有豆油?!
那是祖传秘方,混合了十几种珍贵的药材!
并且兽医只会将秘方传给自己的儿子。
凭这一个秘方,儿孙就吃喝不愁了。
牙人兴奋起来,死死地盯着许县令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记住。
灌豆油、
插管子放气、
点火!
步骤就这么简单!
三步法彻底治愈急症牛胀气,从阎王手里抢回濒死的牛!
俺学到了!
这是传给自己子孙的秘方!
牙人激动的脸色潮红,喘息有些急促,恨不得现在上前给许县尊磕几个。
等火苗渐渐熄灭,牛鼓胀的左腹部也消了下去。
牛也明显有了精神,不复刚才的萎靡、烦躁,甚至濒死的样子。
百姓都纷纷赞叹。
韩小八、牛贩子都长吁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牛活着总比牛死了强。
许克生拔出青铜细管,在针刺的地方再次用酒精消毒,然后抹了金创药。
拍拍牛脖子,笑道:“你好了!”
病牛似乎懂了,竟然冲他叫了一声,“哞————”
围观的百姓愣了一下,接着有人大喝:“彩!”
百姓跟着一起鼓掌叫好。
??!
许克生注意到,叫声最大的是一个年轻的道士,声音响亮浑厚。
这是哪家道观的?
出家人也这么喜欢八卦的吗?
要不是容貌、声音和清扬截然不同,许克生都以为清扬又易容出门了。
韩小八却暗暗叫苦。
万万没想到县尊的医术如此高明,肯定已经看透了病情了,自己会不会因此被拆穿?
韩小八紧张的有些哆嗦,不由地一阵尿急。
2
许克生开了药方。
又吩咐衙役将韩小八、牛贩子、牙人带来。
庞主簿上前,低声问道:“县尊,要回大堂审理吗?”
许克生摇摇头:“案子涉及到牛贩子、牙人的声誉,就在这里当众审吧。”
刑房的书吏已经录了牙人的口供,许克生粗略看了一遍。
没想到牙人还兼着牛马市的兽医。
他将牙人叫来跟前,询问道:“王大柱,从业几年了?”
见到神医垂询,王大柱激动的有些哆嗦,躬敬地回道:“禀县尊老爷,小的当牙人十年了,一直在牛马市从业。”
“小的还是牛马市的兽医,平日里潜心医术,对牛、马、骡子、驴的各种小病都能应付一二,只是————”
王大柱絮絮叨叨,竟然偏向了医术。
许克生见是同行,就耐心地听他说下去。
庞主簿听了直皱眉头,“王大柱,县尊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百姓们一阵哄堂大笑。
王大柱臊红了老脸,急忙躬身道:“小人知道了。”
许克生接着问道:“王大柱,昨日交易的时候,你检查这头牛了吗?”
“县尊老爷,小人仔细检查过的,牛没有问题,也没发现什么隐疾。”
“知道了,退下吧。”
王大柱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许克生将药方给了身边的一个衙役,“给买主韩小八。”
衙役接过药方,大步上前递给了韩小八。
王大柱的眼睛亮了,原来还有第四步!
必须想办法将这药方也买来。
牛胀气是急症,王大柱几乎可以笃定,韩小八要倒楣了,在王县令这种行家面前,韩小八竟然敢诬告,太不自量力了。
等韩小八挨了板子,自己再去买药方,估计要价不会太高的吧?
许克生叮嘱道:“韩小八,本官免费给你治疔,不收你费用了。
“但是衙门买豆油的钱,你须给了。”
“回去照方抓药,给牛吃两剂药就能痊愈了。”
顿了顿,许克生再次提醒道:“药方上写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让你的家人注意看。”
“今天下午和晚上,牛可能腹泻,这是喝了豆油之后的正常反应。”
“腹泻最迟明天清晨就停止了。”
“精饲料要和粗饲料搭配着喂,近期精饲料的占比不能超过三成。”
”
许克生一阵仔细的叮嘱。
牙人王大柱听的十分仔细,恨不得刻在脑子里。
韩小八却丝毫不在意,甚至不愿意接药方,有些扭捏地说道:“县尊老爷,这牛是病牛,小人不想要了。”
衙役才不管他,直接将药方塞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