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八也急了,指着牛贩子跳着脚骂:“你个杀千刀的,竟然将病牛卖给俺!今天不赔偿俺血汗钱,俺和你没完!”
牛贩子却大声反驳:“俺没有!俺卖你的是好牛!”
两人互相指责,甚至爆了粗口,开始赌咒发誓,臭骂对方。
许克生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都闭嘴!”
韩小八、牛贩子吓的一哆嗦,都不敢再说话。
衙役上前呵斥着两人,将他们分开跪下。
衙门前瞬间安静了,连窃窃私语的吃瓜群众都不敢说话了。
病牛的状况越来越不好,精神比刚才更加萎靡,后蹄子已经无力抬起。
!!!
许克生心里也有急了,病牛要死了。
这牛得的是急症!
许克生急忙吩咐庞主簿:“快去买一坛豆油来,一定要是豆油,买两斤就够了!”
又叮嘱一个衙役:“去公房,将本官的医疗包拿来,拿绿色的那个。”
绿色的是给牲口看病用的,白色是给人看病用的。
许克生慢慢踱步到买主韩小八面前,目光如刀。
这个韩小八不老实,明明是早晨才发的急症,他却说昨晚就发现了不对。
“韩小八,你再说一遍,你家住哪里?”
冰冷的目光让韩小八打了个寒颤,“小人家————家在城南二十里外的周————周家庄。”
许克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昨晚住哪里?”
如果是从二十里外的周家庄赶来,病牛必然死在路上,根本来不及赶到京城。
韩小八吭吭哧哧不说话,“小人,小人住————”
许克生沉声喝道:“说实话!”
“小人昨夜住姑父家里。”韩小八的额头渗出了细汗。
“为何没有回村子?”许克生继续追问道。
“小人买了牛之后太晚了,就在大姑家借住了一宿。”
“你大姑家在哪里?”
“小人的大姑住在石城门外。”
许克生明白了,这小子买了牛没有回家,而是住在外廓。
怪不得还有时间来找茬。
幸好他住的近,不然就错失了救治的时间,这头牛就损失了。
病牛已经无力站稳,跌倒在地,发出无力地哀鸣。
周围的百姓都露出担忧、心疼的神色,现在耕牛太贵了,如果牛死了,韩小八可就亏大了。
不少人都信了韩小八的话,心中同情他的遭遇,纷纷低声咒骂牛贩子坑人。
“奸商啊!这种事都能坑人!”
“坑人一头牛!这是让人倾家荡产呢!”
“无商不奸!你看他的样子,就不是个好人!”
“坑这么多人,也没长二两肉!”
“瘦猴一般都奸!”
“别他娘的瞎说,老子瘦却不奸,老子好着呢!”
“他遭报应了,才这么瘦!”
“奸商哪能有什么好报!”
牛贩子有苦说不出,脸色十分难看。
刚才县尊发威了,他不敢开口辩解。
经过这次的折腾,要是县尊老爷今天不洗清自己的冤屈,自己的名声彻底臭了,以后的生意就难做了。
一阵微风吹过,韩小八不由地打了寒颤,急忙撩起袖子擦去了额头的汗。
刚才县尊老爷的问话,似乎话中有话,发现了什么。
“”
他本以为胜券在握,现在却有些忐忑不安,跪在地上,寒气渗过棉裤,针扎一般疼。
衙役买了一坛豆油,一路小跑送来了。
“县尊,这是两斤豆油!”
许克生微微颔首:“拿到病牛那里。”
许克生看向韩小八,又看了一眼牛贩子,说道:“这牛病的很重,是胃里胀气。这种病如果不立刻救治,马上就死。现在本官施救,你们在一旁候着。”
之后,他不管韩小八、牛贩子是否同意,招来叫来几个健壮的衙役。
命他们收紧缰绳,然后掰开牛嘴,稳住牛头,将一坛豆油给牛灌了进去。
清亮的油汁倾倒进去,病牛大口吞咽。
它已经无力挣扎,大部分豆油都成功地灌了进去,只有极少部分淋漓在外面。
衙门前飘荡着豆油的香气。
许克生又吩咐道:“庞主簿,点香计时。”
庞主簿拱手领命,在门前避风的地方点燃了一根檀香。
牙人被衙役带来了,上前跪下施礼:“小人牛马市牙人王大柱,叩见县尊老爷!”
许克生眼睛盯着病牛,冲牙人摆摆手:“本官现在忙着呢,劳烦你先去一旁候着。”
“刑房,给他录一份口供。”
牙人站起身,在衙役的带领下进了衙门。
檀香袅袅升起,衙门缭绕着淡淡的香气。
病牛偶尔痛苦地嘶鸣一声,竟然渐渐地有了力气,自己站了起来。
哇!
吃瓜群众都一片惊叹。
“就这么治好了?”
“是啊,太神奇了!刚才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
“老爷是神医!俺给你讲,有个小孩煤气中毒了,都摆出去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