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想到言犹在耳,此刻已经眼见为实,二郎打的井竟然如此精巧,用起来远比水井方便太多了。
一股暖意悄然漫上心头。
她抿了抿嘴角,强忍着笑意,唯恐被身边两个人看出端倪。
许克生劝族人们道:“往后各家都装上这样的水井,吃水就方便多了。”
众人听了却连连摆手:“可使不起!俺们有口井水喝就知足了。”
“俺这贱命,可用不上。”
“等俺家小子考上了生员,俺就打一口这样的井。”
“太金贵了,把俺全家卖了也凑不出一口井钱!”
,许克生笑着解释道:“你们可以不用陶管,用毛竹。”
“把手也别用铸铁,用木头做。”
族人们还在尤豫,水井总得用陶的,照样不便宜。
有人掰着指头算:“光是这个陶井头就要三百多文哩!”
“毛竹也得花钱买。”
“还有那截羊皮软管,羊皮多贵啊!”
”
”
许克生笑眯眯地不说话,他已经从众人的眼中看到了渴望。
一个个的在哭穷,都在等着他出钱呢。
周三柱挥挥手,打断族人们的哭穷。
“族长已经发话了,每户都给装一口井。这笔钱,从族里公帐出。”
这话一出,周氏族人顿时欢声雷动:“谢谢三叔公!”
“谢谢族长!”
“谢谢三太公!”
”
唯独周三柱,看着卸在一旁的工具,老脸皱巴成了一团:“这些铁棍买的贵,再卖就要折钱了。”
许克生却笑道:“三叔,为什么要卖?族里可以找几个有力气的,出去打井也是个赚钱的路子。”
周三柱闻言大喜,一拍大腿:“着啊!这管子、井头,还有砸井的力气活,哪个不是钱?!”
“还是二郎聪慧!”
族人多了一条赚钱的炉子,都喜笑颜开,纷纷夸赞举人老爷慧眼如炬。
许克生给帮忙的族人发了赏钱,他们欢天喜地地逛街去了。
周三柱也准备离开,却被许克生叫住了:“三叔,还得麻烦您去兽药铺子支些钱,今天我得买两匹马。”
周三柱吃了一惊:“二郎,马匹那么金贵,怎么买两匹?你要换着骑?”
“我和百里,一人一匹。”许克生解释道。
“成,那咱们这就去。”周三柱爽快地答应了。
反正是许克生的钱,只是挂在他名下罢了。
周三柱从兽药铺子拉来一牛车的铜钱,三人一同赶往牛马市。
有许克生这位兽医在场,不到一刻钟,就干脆利落地挑好了两匹上等骏马。
回到住处,先把马拴在河岸边。
许克生对周三柱道:“三叔,抽个时间把这头青驴卖了吧。
“俺明天过来。”周三柱点头应下。
三个人回了东院歇息。
周三柱隔着矮墙看着高大的骏马,不禁自豪地说道:“在镇淮桥这带,能同时养两匹好马的人家,可算得上体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心想低调的许克生却有了想法:“百里,晚上你牵一匹马走。”
“三叔,下午您买些上等草料给百里送去,再支些钱给他,作为日常用度。
“”
眼看日上正午。
许克生松了口气,以为总算能歇歇,等着午饭就行了。
西院的厨房已经飘来饭菜的香味。
谁知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董桂花正端茶过来,见状忍不住笑道:“看你这一天忙的,比在衙门还不得闲。”
百里庆闻声去应门。
经过狗窝时,阿黄猛地窜出,照着他小腿就要下口。
狗头还在中途,就被百里庆轻车熟路地掐住后颈,拎了起来。
阿黄和他不熟,这几日已偷袭了好几回,百里庆每次都用这一招制住他。
阿黄只能四肢乱蹬,龇着牙发出呜呜的低吼,满脸都写着不服。
许克生笑眯眯地在走廊看着,无意去干涉。
这一人一狗的友谊,还需要一些时日去磨。
来的是邱少达的长随,专程送来一封信。
邱少达送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彭国忠的妻子难产,母子最终都未能保住。
信上,邱少达约明日同往彭府吊唁。
许克生回了书信,约定明天上午在县衙会合。
刚打发走信使,衙门看后门的老苍头又赶了过来:“县尊老爷,衙门来了几个商人,说是看了布告,特来拜见老爷。”
许克生吩咐道:“让他们先递交文书,明天再来。今天休沐,本官不办公。”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书房里暖意融融,许克生坐在窗前看书。
周三柱吃了午饭就回家了,约好明天来牵走青驴,去牛马市卖掉。
百里庆也牵了匹马回去收拾马棚,准备安顿新伙伴。
周三娘在廊下帮许克生炮制药材。
清扬却罕见地换了道袍,牵着阿黄要往外走。
董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