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茶过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地惊讶道:“清扬,这是要去哪儿?”
清扬拍了拍狗头:“这狗东西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贫道带它出城撒撒欢,说不定还能逮只野兔子,晚上咱们打牙祭。”
董桂花站在廊下,目送她牵着狗走远,这才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二郎,清扬出城遛狗去了。”
“随她去吧。”许克生从书卷里抬起头笑道。
“下午总算得闲了?”董桂花将茶壶轻轻放在书桌上。
许克生舒展了下手臂:“得抓紧看书啊,不然黄先生考校时答不上来,又该挨训了。”
董桂花抿嘴一笑,替他带上门,悄然退了出去,只留一下淡淡的香气。
许克生的悠闲并没持续多久。
读了半个时辰书,正提笔要练字,戴院判就找上了门。
许克生急忙迎了出去,“院判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戴院判拱手道:“今天原是你休沐,实在叼扰了!”
寒喧几句后,许克生邀他去书房用茶。
戴思恭却摆摆手:“下午可还得空?有位病人,太医院束手无策,太子殿下希望请你也去看看。”
“有空!“许克生应得干脆。
他没多问病患身份,回屋换了衣裳,取来医袋,在廊下跟周三娘交代一声便出了门。
戴思恭带着他一路向北,边走边介绍病人的情况,”病人是户部的一位郎中,姓萧,讳光文。他也是十三公主的舅父。”
戴思恭仔细介绍了病情。
萧郎中这两年得了一种皮肤病,经常出现大片的红肿,奇痒难忍。
太医院给他配了清热止痒的药膏,抹上很快见效。
但过不多久,必定复发。
御医几乎换了一个遍,王院使、戴院判都亲自诊治过,总是治好又犯,循环往复。
如今病人备受煎熬,太医院面上无光,连药膏的效果也渐渐不如从前了。
戴思恭有些苦恼地说道:“老夫苦思冥想,上个月给加了内服的药汤,是一剂祛风清热除湿的药汤,配合药膏使用,效果很好,以为这次能除根了————”
他说不下去了,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许克生问道:“又复发了?”
戴思恭颓然地点头:“老夫实在是无计可施了,只好劳烦启明你这位大高手了。”
许克生连忙摆手:“不敢当!咱们一起去看看萧郎中,或许能有新发现。”
许克生说的很保守。
戴院判都治不好的病,自己未必有办法。
太医院高手云集,那么多御医诊断为风湿,那误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或许是免疫系统的疑难杂症,放在这个时代根本无解。
但既是太子发话了,总得去走这一趟。
戴思恭一路带到了三山街附近,拐进一条宽阔的巷子。
在第三家门前站住了,这是一处寻常的院落,门前也没挂是谁的府邸。
戴思恭上前轻叩门环。
门子听到两位是来给家主看病的,,急忙入内通传。
不多时,一位身着素色长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男子冲院判拱手施礼:“又要劳烦院判亲自登门,在下实在过意不去!”
戴思恭笑着拱手还礼,“萧郎中,这位是许县令,奉太子令旨,今日特与老夫一同前来为您诊治。”
萧郎中吃了一惊,竟然是太子殿下的医生!
许克生拱手见礼:“下官上元县令许克生,拜见萧郎中。”
萧郎中丝毫不敢托大,急忙拱手还礼,语气恳切道:“许县令,有劳了!久闻久闻您医术精湛,今日能来寒舍,是在下的荣幸!”
这话的确是发自肺腑。
太子那般重的病症,许克生都给治愈了。
自己这皮肤顽疾想必更不在话下。
被病痛折磨的太久了,现在终于又看到了希望,他激动得面色泛红,声调都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
萧郎中将两人迎进书房。
许克生发觉,院子在外面看很普通,其实里面很宽,布局也很巧妙,象一座袖珍的江南园林。
书房的门前甚至有一个幽静的花园,两株红梅开的正好,靠墙有几棵竹子。
书房的陈设格外朴素,只有一些桌椅书架,书架上摆满书籍,没有任何古董、珍宝等的摆设。
待仆人送上茶水,三个人闲聊起来。
观察萧郎中安稳了心神,许克生率先提出切脉。
萧郎中爽快地拿出右手,放在一旁的书桌上。
许克生放上三指,仔细体会脉相。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
萧郎中的脉相有些急促,又如按琴弦,如珠走盘。
病人热邪蕴结,并且湿邪入侵,兼有肝气不舒。
许克生又提道:“还请郎中展示患处。”
萧郎中脱去外袍,展示了几片红肿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疱,有渗液o
戴思恭也在一旁察看,疑惑道:“萧郎中,没有涂抹药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