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克生被带到了一间屋子。
公孙明已经坐在了上首,一旁有几个属官、书吏。
屋子不大,一个角落还在拷问犯人。
鞭子抽的呼呼生风,犯人惨叫声在屋子里回荡。
里墙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刑具,一面墙还挂不下,一张长条桌上也铺陈了不少刀具,上面锈迹斑斑,沾着不少黑色的斑点。
只是看了一眼,许克生就心生寒意。
自己能挺过几种?
公孙明不着急,让许克生全部看完了,才指着中间的凳子,“许县令,请坐吧。”
许克生拱手道谢,然后坦然坐下。
公孙明开始说道:“许县令,本官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许克生点点头:“请问吧。
公孙明问道:“请许县令详细叙述一番,白天你的行程。”
许克生沉吟片刻,回道:“早晨,先是在公房处理了公务。之后去药店买药,在后衙试着做药。”
“这些药店、县衙的人都可以证实。”
“制药成功之后,去了咸阳宫禀报太子,进宫的时候遇到了不少重臣。”
“午后申时出宫,直接回了衙门,指挥赈济。”
“大约酉初,和庞主簿出外巡视雪情。”
“巡视结束就回了衙门,之后下官一直在县衙,直到遇到上差。”
公孙明疑惑道:“许县令,你制的什么药?给太子殿下制药,不该是太医院负责吗?”
许克生摇摇头:“不是太子的药,是给孩童的驱虫药。”
公孙明继续询问道:“为何给孩童吃的药,要给太子殿下过目?”
许克生一摊手:“因为下官想推广全国啊。”
他将在李家堂村的遭遇说了一遍,还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在宫中的事情一个字也没说,按照规矩,他不能随便透漏宫中的所见所闻。
公孙明等文书记录完毕,又问道:“许县令,为何抓百里庆?”
许克生惊讶道:“理由?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吧?”
“在刑部大堂,燕王府的谢先生当众举报,说百里庆没有路引,是流民。”
“下官后来就接到百姓举报,百里庆在下官的辖区。
“流民嘛,肯定要抓了他。”
公孙明接着问道:“审问了吗?”
许克生继续解释道:“审问了,也核实了百里庆提供的路引,但是核实还没有结束。”
“百里庆带的路引,下官仔细核对行文、用印,都没有发现遐疵。”
“谨慎起见,下官已经行文北平府询问此事了。
公孙明微微颔首,“一直关押吗?”
“下官已经命令皂班的班头,明天释放。”
“为何释放?”公孙明追问道。
“他有路引,又是朝廷的命官,总要给个体面的。只是北平府回信之前,他不能离开京城。”
公孙明见他回答的滴水不漏,只好问道:“许县令,对百里庆控告张铁柱案,你有什么看法?”
许克生一摊手:“下官没什么看法。按照程序,有人控告藩王的侍卫,下官要上报朝廷决定。”
“陛下指派刑部审案,刑部侍郎当堂有了结论。”
公孙明干脆挑明了话题:“那你认为张铁柱可疑吗?”
许克生回道:“他出现的时机存疑,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将他定罪。”
“下官赞同刑部的意见,不能将张铁柱定罪为凶手。”
公孙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张铁柱失踪了。”
许克生疑惑道:“然后呢?”
“什么————什么然后呢?”公孙明怒了,“本官问你,张铁柱去了哪里?”
“公孙镇抚,下官是上元县令。”
“你没有勾结百里庆,谋害张铁柱?”
“没有。”许克生干脆地回道。
“那百里庆为何在你的牢房?”公孙明冷笑道,“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因为燕王府的人举报,他没有路引。
公孙明有些恼怒。
竟然是燕王府推动你去抓的人?
可是理由一点也不牵强,环环相扣,从燕王府始,到燕王府终。
?!
公孙明一时语塞:“这————”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形成了一个闭环。
公孙明很不甘心。
上次设计董百户,就是被眼前这位县令给坏了好事。
现在你落本官手里,岂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公孙明猛拍桌子,狞笑道:“许克生,你识相一点,这里是诏狱!多少达官贵人在这跪地求饶。”
许克生看了他一眼:“因为他们是犯人,下官是朝廷命官。”
身后传来嘶嘶啦啦的声音,一阵烤肉的味道飘来,犯人扯着嗓子惨叫。
许克生心里慌的一比,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挨揍,但是表面上却稳的很。
公孙明指着受刑的犯人,冷哼道:“许县令,不老老实实交代,你马上也要上那个木架子了。
许克生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之后无论公孙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