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吓,甚至辱骂,许克生都沉默不语。
该说的都说了,多说无益。
如果要动刑,说不说都躲不过。
自己在赌,老朱的儿子还需要自己的医术,自己暂时安全。
终于,公孙明败下阵来:“带下去,让他好好反省!”
许克生心中彻底安定了,自己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
估计天明就可以出狱了。
此刻。
张铁柱失踪的地方,火把通明。
当初两个踢打路上酒坛子燕王府侍卫,被带了过来指认具体的地方。
蒋裹着大红色披风,安静地站在一个店门口,看着手下在四周查找线索。
手下一个总旗带着一个老汉过来:“启禀指挥使,这里的坊长说,扫雪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一条马鞭。”
蒋急忙问道:“老丈,尸体在哪里?”
坊长战战兢兢地指着一旁回道:“老爷,尸体就在这儿,小老儿本想等天明了去报官的。”
顺着老汉指的地方,有一个鼓起的雪堆。
番子急忙扫去积雪,下面果然是一具尸体。
“老丈,移动过尸体吗?”蒋温和地问道。
坊长急忙摇头,摆手:“老爷,小老儿看到尸体上有一道吓人的伤口,就没敢有让人动。”
蒋微微颔首,心中十分满意。
尸体还保留了原来的样子,也许能发现一点什么线索。
“仵作去验尸。”
坊长又从怀里拿出马鞭子,双手奉上:“指挥使老爷,这是在尸体脚下发现的。
一旁的燕王府侍卫吃了一惊:“这,这好象是张总旗的。”
蒋接过马鞭子,在火把下仔细打量,把手末端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张”字。
他将马鞭子一并给了件作:“仔细查验。”
陆续有番子过来禀报:“启禀指挥使,佛宁门未发现可疑人员进出。”
“启禀指挥使,上元门未发现可疑人员进出。”
“启禀指挥使,姚坊门未发现可疑人员进出。”
”
蒋环顾四周,雪花飘落,天地一片昏暗。
最近的四个外廓城门,已经排除了三个门。
只剩下一个观音门了。
再次有番子来禀报:“启禀指挥使,下午大雪的时候,观音门有守门士卒看到燕王府侍卫单人匹马出城。”
蒋抬头看了一眼观音门的方向。
雪花挡住了视线,蒋的目光企图穿透黑夜看向远方。
出了观音门,前行不远就是燕子矶,还有通往各地的官道。
难道张铁柱逃走了?
蒋当即走向战马:“去观音门。”
观音门城墙下,下午值守的一个小旗全被带来了,全都在城门洞里等侯。
虽然雪落不到头上,但是寒风呼啸,每个人都冻的瑟瑟发抖。
有锦衣卫打着火把看守,他们都沉默地站着,用力抱紧双臂。
蒋带着手下来了。
观音门值夜的总旗亲自迎了上来,躬身施礼。
蒋甩鞍下马,客气道:“本官借你们的公房一用。”
总旗陪着笑:“指挥使尽管用。”
蒋大步登上了城楼,去了公房,一个亲卫上前接过他的披风。
蒋径直去了首位坐下。
总旗很懂事,已经在屋里烧了火盆,虽然暖意不多,但是远比外面的天寒地冻强了太多。
蒋沉声道:“传观音门值守的小旗。”
小旗畏畏缩缩地进来,叉手施礼:“小人拜见指挥使!”
蒋问道:“下午值守的情况,你说一说。”
小旗十分尴尬:“启禀指挥使,下午值守的主要是什长张小五、力士韩石头。”
蒋神情为之一滞。
这个小旗失职了,按照规定,城门洞两侧须有四名士兵把守。
但这是门正的事情,蒋没有置评,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退下。”
小旗诚惶诚恐地出去了,到了廊下才擦擦额头的汗。
还以为自己要担什么干系,没想到只是问话。
屋里传来蒋??威严的声音:“传什长张小五。”
张小五、韩石头站在队首顶着寒风,冻的嘴唇乌青,哆哆嗦嗦。
值了一下午的班,刚回家吃一口饭,正准备去睡觉却被叫了起来。
棉鞋都没来得及烤于,就匆忙出门了,回来就一直在城门洞站着。
现在脸已经失去了知觉,双脚尤如坠在小腿上的冰块一般。
张小五几次看看韩石头,想提醒他点什么,可是韩石头却盯着飞舞的雪花发呆,好象雪里有美人在跳舞。
张小五的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给韩石头一巴掌。
可是有一个锦衣卫的番子在一旁,正警剔地看着他们。
有番子出来传话:“什长张小五!”
张小五急忙答应一声:“小人在!”
韩石头这才回过神来,张小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手抬起拢了拢头发,才跟着番子去了二堂。
公房里带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上座隐约坐着刚回来的蒋指挥使,张小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