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比儿子还注意时间,时间到了他们就要告退,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怒道:“是咱要求的!你最近处理朝政的时间总是超时!”
朱标急忙表示:“儿子会注意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他们敢超时,咱一定罚他们!”
朱标连忙安慰道:“父皇不用担心,大臣们都很守时,儿子也一定注意。”
朱元璋叹了口气,耐心地劝道:“你的身体才刚有起色,终于不再出什么波折了,你就听许生的,休养为主,朝政为辅。”
“许生怎么说的?现在朝政就是给你解闷的。”
“等你身体彻底痊愈了,朝政堆积如山,你点灯熬油都看不完。”
“咱早就看腻了,一天忙下来,腰酸背疼的!”
“你好好养身子骨,彻底痊愈了,就帮咱分担一些。”
“你别刚好就折腾,折腾坏了再躺下,这样如此往复,铁打的身子也被糟践坏了。”
“标儿,————”
老父亲唠叼起来也是长篇大论,没完没了,朱标完全插不上话。
尤其是朱标恢复处理朝政以来,老父亲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来唠叼一番,劝他守时,劝他节制。
朱标学乖了,不再解释、辩解,每次都不断点头:“父亲说的是!”
“儿子记住了!”
“肯定要注意的!”
“
“”
因为解释越多,父皇说的越多,一定要将他批驳倒了父皇才会罢休。
一来二去,朱标长了记性。
趁着老父亲接茶水的空档,朱标急忙转移话题:“父皇,再过一个时辰,四弟该去祭厉了吧?”
今天官方、民间都要祭祀厉鬼,晚上要放河灯,京城今日也不再宵禁。
朱标身体不适,是不久前来京的燕王朱棣奉旨主祭。
朱元璋点点头:“应该是的,礼部的官员陪咱祭了祖,之后就去老四的府上了。”
接着,他又将话题转了回来:“标儿,今晚放河灯,你别去了。”
朱标的脸苦了下来,本来都筹划好今晚怎么去玩了。
“父皇,放河灯时间不长的————”
朱元璋这次没发火,却语重心长地说道:“标儿,今晚鬼门开啊!你身子骨弱,等明年吧!”
“明年的中元节随便你玩,祭祖、祭厉都归你!”
“但是!今晚!你擦黑就别出门了。”
朱标知道父亲的担忧,只好放下玩心,懂事地点点头:“好的,父皇。”
虽然读书人讲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对未知还要有敬畏之心。
朱标决定今晚老老实实留在咸阳宫,免得父皇忧心。
老父亲和中年好大儿顺利达成了协议。
内官前来禀报:“陛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来请安了。”
“请她进来吧。”朱元璋回道。
吕氏没带东宫的妃子和孩子,只身一人带着贴身的嬷嬷、宫女来了。
先是给公公请了安,又问候了太子。
朱元璋起身告辞,临走了不忘耳提面命:“标儿,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休养生息!”
“父皇放心,儿子省得!”
“许生怎么和你说的,身体是处理朝政的本钱!这句话多有道理!”
“儿子一定谨守时间,注意休息。”
“大臣再拖延,咱就惩罚他们!”
“父皇放心,他们敢拖延时间,儿子不理会的。”
“标儿————”
“父皇!”朱标要崩溃了,今天老父亲很碎嘴啊!
朱元璋捻着胡子呵呵笑了,“标儿,来日方长!”
最后丢下一句告诫,朱元璋终于走了。
儿子工作起来就很忘我,朱元璋不得不一次一次苦口婆心地叮嘱。
吕氏跟着送出宫殿,看着公公没了身影,才又回了寝殿。
一阵香风袭来,她已经坐在了朱标的身旁,轻笑道:“最近太拼了,被父皇说了吧?”
朱标挠挠头,笑道:“好一顿唠叼啊!”
吕氏捂着嘴吃吃地笑了。
谁能想到,陛下唠叼起来也是没完没了,让太子头大如斗。
朱标一摊手,辩解道:“我已经很注意了,基本上没超时!”
吕氏白了他一眼:“基本”?没超时?许生、院判都告到陛下那里了,还有黄编修,都要求限制你处理朝政的时间。”
“嗨!”朱标有些无奈地摆摆手,“他们啊,就是小题大做!我好着呢!”
他握拳展示了右臂的肌肉,得意地说道:“看!当年咱抡刀子,那也是泼水不进呢!”
吕氏娇笑着,抱着他的骼膊吃吃地笑:“好啦!知道你厉害!”
朱标有些郁闷地抱怨道:“这下好了,父皇要限制我每天看的奏疏的数量。”
吕氏握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低声道:“限制的好!”
见朱标有些闷闷不乐,吕氏柔声劝道:“许生不是说了吗,等到了冬天你的身体就会更好,到时候可以延长一些时间,甚至晚上都可以。”
朱标有点孩子气地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