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小子!时间上盯的太紧,这次我一个月不让他入宫!”
“是呀,都乡试了,让他好好复习吧。”吕氏笑道,“炆儿、熥儿都复学了,他也该好好准备一下了。”
“子澄说了,他考中希望很大。”朱标说道。
“希望他一举高中呀!”吕氏剥了一个橙子,亲手喂他。
“今晚你们放河灯?”朱标有些向往,“去年因为忙,没能和你们一起。”
“是呀!”吕氏笑道,“夫君,晚上一起来?让炆儿、熥儿轮流推着你。”
朱标心里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父皇刚才说了,天黑之后不要出门了。你带着孩子们去吧。
吕氏轻轻拍了一下脑袋,恍然大悟:“今夜鬼开门,你是不能出门的!是妾身忘记了。幸好有父皇提点!”
吕氏在他身边腻歪着,陪着他说了一会儿话。
终于,她抬起头看看殿门,疑惑道:“夫君,今天中午的药汤呢?为何还没送进来?”
朱标的笑容顿时绽开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的药汤从一天三次,改成一天一次了。”
吕氏坐直了身子,惊喜拍着小手道:“夫君,这真是太好了!”
是药三分毒,可以少喝一点自然是好的。
并且药汤减少了六成,说明经过不间断地固本培元,太子的身体已经初见成效。
吕氏好奇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呀?奴家一点都没说过?”
朱标解释道:“今天上午,在医院的御医几乎都来了,作了一次会诊。同意了许生的方案,将一天三次的药,减为晚上一次。”
“父皇刚才同意了,”朱标笑道,“酉末吃了,之后就睡觉。”
吕氏点头如鸡啄米:“恭喜夫君!这说明你恢复的很好了。”
吕氏喂完了橙子,擦了擦手又问道:“夫君,你心悸的问题许生他们怎么说?他去乡试了,中间要是心悸怎么办?”
朱标笑道:“还有院使、院判呢,他们也是神医。”
吕氏叹了口气:“过去是,但是在许生的光芒下,他们就不那么“神”了。”
朱标解释道:“许生留了东西的。他准备了几帖膏药,我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帖上一帖。父皇看过药方,已经同意了。”
吕氏坐了小半个时辰,正准备起身告辞,外面传来凌乱、沉重的脚步声。
吕氏笑道:“炆儿、熥儿放学了。”
话音刚落,朱充炆兄弟就进来了,齐齐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太子询问了他们上午的课程,又简单考校了几个问题。
吕氏起身告辞:“夫君安歇,奴家回去给孩子们准备午膳。他们肯定都饿坏了。”
朱标笑道:“在这吃吧。”
吕氏摆摆手,“夫君马上要午睡了,别让他们吵你了。让他们去景阳宫简单吃一些,晚膳后再过来吧。”
朱标点头同意了。
吕氏起身走了,两个儿子跟着送出寝殿。
朱允炆叫道:“母亲,文思豆腐,松鼠鳜鱼!”
朱允通也连连点头:“松鼠鳜鱼,很久没吃了。”
吕氏笑道:“你们隔三岔五就吃,不腻吗?”
兄弟俩齐齐摇头:“不腻!”
“好!让御膳房给你们做!”吕氏笑呵呵地走了。
太子困意上涌,随口问道:“许生还没走?”
许克生今天出宫,就该去准备乡试了。
可是朱标一直没等他来辞行。
朱允通回身道:“父王,儿子刚才看到他在和戴院判检查药材,正在熬制膏药。”
“去请他来。”朱标吩咐道,“戴院判也请来吧。”
许克生、戴思恭很快联袂进来了:“老臣(晚生)恭请殿下安!”
朱标吩咐道:“许生,准备出宫吧!你去安心去考试,这一个月你别进宫,本宫好着呢。”
自从开了食欲之后,他的恢复虽然依旧是缓慢的,但是一直向好。
许克生抬头看了一眼,太子眼睛清亮,再也不是暑天的浑浊不堪。
现在精神也好了很多,不复暑天的萎靡和困顿。
过去每天都睡不够,现在虽然要午睡,晚上早早就困,但是白天的精神基本有保障了。
如果不是脸色苍白,出门要借助许氏轮椅,任谁也看不出太子是病人,一个月前曾是病危的重症病人。
许克生劝道:“殿下,处理朝政的时间————
不等他说完,朱标已经认真地回道:“本宫克制,必须克制,至多半个时辰就休息一次,内官会不断提醒咱的。”
许克生:
”
”
抢答也没有用,你得严格执行啊!
太子一旦接手朝政,就忙的忘乎所以,根本停不下来。
许克生已经去洪武帝那告了几次状。
戴思恭在一旁笑道:“太子殿下想多干都难了,陛下刚才下了旨意,每天送的奏疏,不许超过五十本。并且,据老臣所知,仅限于户部、吏部、兵部、五军都督府、锦衣卫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