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克生笑着摆摆手,“区区小事。”
卫医官也笑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夜不归宿,看你明天怎么和罗管家解释。”
董百户惨然一笑,“在下是否能在国公府呆下去,都未可知啊。”
看上去,他已经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在乎了。
卫医官不知道汤瑾受伤的事,疑惑道:
“你犯了多的罪,竟然要被赶出去?”
董百户苦笑着摆摆手,“算了,在下去给你们找点夜宵。”
夜已经很深了。
忙碌到现在,所有人都没吃晚饭,三个人都饥肠辘辘。
许克生劝道:
“有没有都行,现在吃太多了再睡觉,明天该胃不舒服了。”
董百户点点头,“在下知——”
他突然站住了,警剔地看着外面的夜幕,“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骑兵过来?”
许克生、卫医官也听到了马蹄声,在寂静的夜晚传的很远。
马蹄声惊醒了村子的狗,狗叫声响起,此起彼伏。
董百户侧耳鸣听,“不多,五六匹战马。”
他拿起腰刀,大步出了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你们在屋里别出来。”
赵百户的手下也都闻声出了屋子,不少人都带上了武器。
零星几个火把,马蹄声却十分急骤。
赵百户的人都纷纷猜测是谁来了,“锦衣卫抓人的番子?”
“外地官员进京述职的吧?”
“路过的商旅?”
“商旅赶夜路?是怕自己没有麻烦吗?被巡检司的逮着了,是要枷起来的!“
“——”
董百户沉声喝道:
“都不要慌,这是京城,应该是路过的官员。“
安抚了众人,他的心里却提高了警剔。
今晚黑的几乎看不见五指,对方却还亡命地催马奔跑,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董百户站在最前面,右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刀把。
无论如何,今晚要护许克生的安危,自己请来的,自己就要担责。
-
马队终于开始减速,冲着董百户他们跑来。
还没到跟前,就有骑士大喝:
“许相公在吗?”
董百户向前迈了一步,大声喝问:
“来者何人?”
“老夫江夏侯周某!”周德兴驱马到了近前。
屋内,许克生吃了一惊,周德兴追到这里来了?
都这么晚了,周德兴怎么出的城门?
不怕洪武帝收拾他吗?
许克生大步向外走,被卫医官一把拖住,低声提醒道:
“许相公!怕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许克生摇摇头:
“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出城,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微弱的火光下,董百户认出了周德兴,急忙松开刀柄,上前拱手施礼,“末将信国公府百户董金柱拜见侯爷!”
周德兴有些意外,“你是信国公府的?怎么在这里?”
“禀侯爷,这个”董百户拱手道,“在下的兄弟赵百户因为牛病了,被三管家责打,末将为了救他的性命,请了兽医过来治牛。”
周德兴这才明白前后的一切,他用马鞭子哆哆嗦嗦地指着董百户,声音嘶哑,“你,你请的哪位兽医?”
“末将请的是应天府生员许相公,还有太仆寺的卫医官。
董百户很奇怪他的反应,请个兽医需要如此激动吗?
哦!
毕竟俺救了七条人命!
侯爷激动呢!
“你请卫医官就足够了啊,又请许相公干什么?”周德兴看着董百户,欲哭无泪。
这才是罪魁祸首啊!
信国公府的人请的许克生,不是老子的人!
老子是给信国公背了黑锅!
许克生、卫医官看到这一幕,也都疑惑不解,江夏侯大半夜地跑来,就是询问这些?
卫医官上前解释道:
“侯爷,小人是太仆寺兽医卫士方。董百户请的是许相公,小人医术很浅,是跟着来帮忙的。”
周德兴顾不得太多了,急忙询问,“许相公人呢?”
许克生上前一步,走到了火把的光亮下,“晚生在此。”
两人都见过面的,不需要再核实身份。
许克生不知道周德兴的来意,心中还在想着各种可能。
周德兴吊在嗓子眼里的心终于放了回去,许相公还活的好好的,看上去毫发无伤!
许克生看他欣喜看着自己,似乎激动的不能自已,心中一阵恶寒,“侯爷?何事?”
周德兴如梦方醒,急忙催促,“许相公,快上马,陛下召见!”
许克生转瞬就明白了,肯定是太子的病情恶化了。
“马在哪里?”
许克生一声大喝。
立刻有侍卫牵来一匹骏马,许克生抓住缰绳,董百户快步上前帮忙托举。
许克生翻身上马,抓稳了缰绳。
他将卫医官召到身旁,叮嘱道:
“夜里小心,他们要起高热,一定要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