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担忧,但是宫禁紧闭,消息很难传出来。
蓝玉两只大手在一起揉搓的咔吧作响,眼神闪铄,“明天休沐,老夫一早进宫给陛下、太子请安!”
看着他精神的样子,丝毫没有困意,骆子英问道:
“老公爷,咱们来点茶点,慢慢聊吧?天也快亮了。”
蓝玉一拍巴掌:
“老夫正有此意!”
“来人,上茶点!”
城外。
周家的庄子,许克生他们还没有睡。
下午受刑的几个人,江夏侯府的兽医没了。
兽医的身子骨本就虚弱,结果没撑到天黑就没了呼吸。
来到这个世界,许克生第一次遇到令他束手无策的病人。
没有呼吸机,没有心脏起搏器,没有肾上腺素,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兽医的生命迅速流逝。
甚至药汤都没有煎好,人就停止了心跳。
尸体已经被他的家人拉回去停灵了,孤儿寡母一路绝望的哭嚎,令人心碎。
还有两个人被打的最重,一个起了高热,生命垂危:
另一个是赵百户,他是被重点关照的,屁股几乎全是青紫。
他的身体强壮,暂时没有高热,但是低热一直退不下去,这也让许克生有些担忧。
另外五个人的状况虽然不太好,不过性命无忧了。
三管家下手太狠了,用的是毛竹大板子。
这种板子打人,普通人打十记都是重罚,三管家要给八十记,就是直接要人性命的。
董百户追问道:
“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了谁?这明摆是找借口下死手呢。,卫医官也说道:
“别说从千里之外运牲口过来,就是从安庆、芜湖运来,有时候也会水土不服的。”
“随便找个有经验的兽医都能治的,又不是大问题。”
董百户也愤愤地说道:
“他管着庄子,又不是第一次贩牛,肯定明白其中的弯弯绕。“
赵百户长叹了一口气,“三管家平日里横行霸道,咱们这些军汉有些不买他的帐,结果今天被报复了。”
他历数了一些冲突。
最近的一次就在他去运牛之前,三管家轻薄府里的一个侍女,被他给坏了好事。
董百户摇头叹息,“俺就说呢,你一个百户怎么还被派去运牛,这本是庄丁的活计。”
众人都听明白了。
三管家负责外面的庄子,管不到赵百户他们。
派赵百户他们去运牛,三管家就有了收拾他们的借口。
运牛就是三管家的一个陷阱,即使牛没有生病,他也能挑出其他的刺来。
赵百户脸色灰败:
“出发的时候,兄弟们也都觉得诧异。”
卫医官疑惑道:
“为什么不找府上管家,或者侯爷、世子他们?,赵百户苦笑着摇摇头:
“在府上,三管家深受侯爷的信赖,他的话比老管家的都好用。找主子告状是自讨没趣。俺本以为就出一趟苦差,折腾俺们一次,三管家心气顺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众人都曦嘘不已。
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摩擦,三管家竟然直接要取人性命。
卫医官常给达官贵人的牲口看病,对此深有体会,“有些恶奴仰仗主子的权势,行事之凶残、之无耻,你们都无法想象。”
他随口举了几个例子,让众人听的浑身变凉。
赵百户才发现,自己今天命大,要不是董百户找来了兽医,三管家暂时没了借口,自己早被打死了。
“许相公,卫医官,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用的上俺老赵,尽快说话!”
董百户担忧道:
“明天三管家不会耍赖吧?要不,两位明天一早就走,俺老董留下。”
许克生摆摆手,“这是京城,他在府内横行霸道,但是对卫医官,对在下,他还不敢太过分的。“
卫医官也笑道:
“在下虽然只是兽医,那也是太仆寺的,他不敢乱来的。,病人吃了汤药之后,渐渐地睡着了。
高烧的病人在出了一身大汗后,终于开始退烧。
许克生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打谷场的卧房虽然条件简陋,屋内和屋外一样冰冷刺骨,但是总算有个能躺着的地方。
许克生斜靠着墙,拥着被子。
病人家属送来了最厚实、最干净的被褥。
许克生虽然有些累了,但是没有急着睡。
夜里还要起来几次去检查病人的状况,就怕夜里突然起高热,发觉晚了可能危机生命。
卫医官凑过来低声道:
“许相公,明天一早你就回城,去府学上课,这里有我顶着。刚才我是安慰董百户,咱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许克生摇摇头,“三管家那人就是找茬的,我走了他会挑刺的。“
卫医官沉默半晌,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幸好牛都没事了。”
董百户拖着疲倦的身躯晃荡了过来,“许相公,卫医官,俺老董记得今天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