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捆起来!”
他知道侯爷的脾气,对下人说到做到。
今天三管家必须死,还是必须是打死的。
不然死的就是自己。
三管家还要挣扎,大喊,“我要见八姨娘!”
老管家阴着脸,命令手下:
“堵上嘴!”
三管家捅的篓子太大了,谁也保不了他。
甚至侯府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呢。
今晚月黑风高。
虽然有侍卫打着火把,但是视线依然太差。
周德兴的鞭子却一直响个不停,一再催促引路的侍卫再快一点。
他不敢有一息的耽搁。
要是影响太子看病,周家就彻底要灭亡了。
他现在恨死了三管家,不要说太仆寺的兽医博士,就自己府上也养了几个兽医。
为何还要从外面请兽医?
外请兽医为何当天不放走,还要扣人?
明天就好的病,看样子也不重。
为何啊?
周德兴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只顾着害怕,着急要出门,没有问清楚。
周德兴拿着自己的牌子一路叫门。
第一个要过的是京城的通济门。
虽然有了陛下的口谕,叫门并不顺利,核实身份都要耗时很久。
小兵报给小旗,小旗报给总旗,层层上报。
最后将酣然入梦的城门将吵醒。
周德兴急的冒烟,在城门下破口大骂,城门将才很不情愿地下了城楼,核验了周德兴的身份,听到是陛下的口谕,他才爽快地开了城门放行。
单是这一个城门,就耗费了半个时辰。
凉国公府。
蓝玉今夜睡在书房。
刚入夜就知道太子的病情出现了反复,呕吐了一次。
本来不是大问题,但是药方有争议的时候就是个问题了。
到底是太子的问题,还是药方有问题,他在等太医院的结果。
一夜都在半睡半醒之间,睡的不踏实。
如果是因为病情,那就太可怕了,太子不能承受汤药,蓝玉不敢想象未来如何治疔。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蓝玉翻身而起,披着衣服迎了出去。
是骆子英来的。
蓝玉关切道:
“这么晚了,先生怎么还不睡?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骆子英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现在也不年轻了,满头灰发,背也有些伛偻了。
骆子英摆摆手,笑道:
“学生还能活几年呢。”
两人没有进公房,抹黑在廊下坐下,没有点灯。
蓝玉没有惊动不远处值夜的侍女,低声道:
“有消息?”
廊下视野开阔,骆子英还是警剔地四周看看,才低声道:
“江夏侯刚才出城了。”
“干什么去了?”蓝玉吃了一惊,夜里叫开城门,必有大事。
“请许克生进城给太子看病。”骆子英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他——许克生怎么在城外?为何老周去请?“
蓝玉满脑门的问题。
骆子英将知道的说了一遍。
蓝玉也愣住了,良久才摇摇头,“真巧啊!”
三管家要杀人,董百户求许克生救人,结果今夜偏偏太子需要医生。
骆子英却庆幸道:
“幸好三管家要打死的是一个百户,他有所忌惮,不占理的时候停手了。如果打的是一个总旗或小旗,他只怕不会停手的,甚至许克生都会被牵连。“
蓝玉微微颔首,“不过许克生安全没问题,自绑架案后,太子命锦衣卫跟着呢。”
两人感叹了一番,周德兴纯属倒楣。
骆子英却又说道:
“他御下不严,家风不正,出这种问题不过是迟早的事。”
蓝玉微微颌首:
“他是活该!“
江夏侯的仆人很嚣张,儿子风流成性,蓝玉都早有耳闻。
白天周德兴无缘无语去欺负许克生,他都亲眼看到了。
蓝玉又忍不住笑道:
“汤和这条老狗,过了年就跑回凤阳躲清闲。他肯定还不知道,家仆给他招了个祸事。”
骆子英也捻着胡子笑了。
三管家的报复看似不起眼,几乎每天都在高门大户上演。
但是如果牵扯过多,那就不简单了,甚至会牵起一场大风暴。
世事就是如此无常,两人都有些唏嘘。
蓝玉看着夜空,幽幽地说道:
“自从许生进宫给太子看病,老夫就没请他给乌骓马复诊过。”
骆子英点头附和:
“除非陛下或太子公开允许他既医人,又医兽,不然谁能用他的医兽术,谁不能用,这里面的弯弯绕可大着呢!”
蓝玉低声问道:
“可有里面的消息?”
骆子英回道:
“王院使回来了,被陛下召进宫了。”
“还有呢?”蓝玉最想知道太子现在如何了。
“没有了。”
骆子英摇摇头,他很清楚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