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宋知渔目瞪口呆,连方才在想些什么都忘了,云道友的行径,可跟她外表这幅飒爽的模样毫无关联……
千言万语只化成两个字:牛逼。
就方才对决来看,云烬吹笛就开局吹了那么一会会儿,便停下双手叉腰站在一旁了,但与她对立之人却是一直冲着空气叫个不停,还不断地挥着手中剑,口中狠话不断,那场景……简直是滑稽到极点了。
但最搞笑的还是后头,云烬并未用法器,也并未吹笛使招数。
反而呢,是抓着手中笛子径直敲上那已晕头转向之人的脑门。
与她对决之人就那般,软绵绵……柔乎乎……静悄悄……地倒下了。
擂台上的云烬还正在挨个给周边座位上的修士们抱拳,口中不断地说着“多谢观看哈!”
周边众人本还沉浸在方才有些莫名其妙的对局里,安静了半晌才猛然爆出剧烈的欢呼声。
“云道友帅!!!!”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云烬勇敢飞,云家军永相随!!!”
“云道友看这里!!啊啊啊啊她方才是不是看我了!”
宋知渔:……修真界都被某人给荼毒了。
“这应就是幽梦引了,云道友对此招数竟已掌握至此了,还真是不容小觑。”
幽梦引同应拭雪的空冥珠相像却又完全不一样,像的是二者皆为制造幻像,不像的是前者为让中招者看到出招者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且可指定人选,其余人是无法看到中招者究竟是看到了什么的。
后者则是在一个空间内制造出另一个相像的空间,运用得当可发挥出十倍百倍的效果,且在场的所有人都可看见。
宋知渔偏头看向柳清欢,她的眼里大有一番想要与之比试一番的意味在,但宋知渔还是想着可千万别再如此了,如此这般,最终选出的六人究竟会是哪些呢?
“该说不说,真的超帅。”宋知渔五指张合,模仿着云烬转动笛子的模样。
“不愧是众仙门都翘首以盼的宗门大比,光我们一个青晔宗招数都这般五花八门了,再加上九州大陆其余各宗门,那场面,绝对超有意思。”徐子瀛难得正经,已将方才被忽略一事彻底抛诸脑后。
宋知渔笑了笑:“宗门大比我必定全力支持你们。”
柳清欢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宋知渔:“雾隐考核才方起始,你怎的就笃定我们能去,你不能去了。”
宋知渔背过身去靠着栏杆摆了摆手:“我自己的实力我还能不清楚吗?”
“我觉着你可能还真不清楚。”徐子瀛又不知道从哪里揪了根草叼在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你有跟其余同门认真比试过吗?除去总想着找你麻烦的那几人,况且对上他们你也从未输过。”
宋知渔下意识想反驳,却又觉得实在说的在理,青晔宗内严禁弟子私下打斗,各峰之间的往来也有所限制,雾隐考核算是宗门内各刚学有所长的弟子们第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除去几个实在出类拔萃的弟子,其余人的实力终究是个谜。
似乎在得知这是一个书中世界后,她总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游离于一切的小角色,无论做什么想什么。
她都只会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
柳清欢眉眼弯弯,捏了捏她的脸:“一切都是未知数,你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最近怎么觉得你总是心事重重?”
宋知渔扯过柳清欢的手,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间,柳清欢面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朝着对面某处望去。
“有人在盯着我们。”
她的声音一片冷然,话语间满是严肃。
宋知渔一怔,顺着她视线看去,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下了台去。
是那日前来赔礼的宋观。
宋知渔眉头蹙起,清欢对周身环境的感知十分敏感,特别是那种带有窥伺意味的目光。
“这不是那日的宋观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感觉并不很好。”
徐子瀛带着警惕,连身姿也不再那般放松。
他说出了宋知渔心中所想,那日的不安感又猛的窜上心头。
站在宋知渔身侧的谢昀,面色霎时间阴沉如水,那烦人的锁链声又叮叮当当地响起。
……
“你在青晔宗,倒是乐得自在。”
宋观的耳尖处闪烁着一只萤火虫,嗡嗡嗡地响着,从内里传出一道冷冰冰的女声。
“哈……乐得自在?那你为何不来?”
宋观那张仿佛融了千万张人脸的脸满是不耐。
“抱歉,我不会你的分身术,你若教于我,便由我来执行。”
萤火虫发出的女声依旧冷淡,毫无起伏。
“算了,就算你教我了我也不去,我要陪师尊。”
宋观:“……”
他沉默地自动略过这个话题,自顾自地说道:“青晔宗有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注意到我了。”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
宋观扭了扭脖子,骨骼摩擦发出咔咔声,他边说边往东侧出口走着:“有了个怀疑的人选,还需要验证一番,尊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