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空气中都弥漫着燥热。
谢昀穿着一身束袖交领黑衣,面色冷淡,透着些许虚弱,分明站在烈阳下,却如同要没入黑夜了般。
“谢道友,谢道友!”
远处传来呼喊声,他却依旧定定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庄重宏伟的正门,视线在门把手处的青晔宗标识处来回晃悠。
周遭修士行走不断,但他却似乎察觉不到丝毫。
喊了几声不见回应,徐子瀛也懒得管什么礼数规矩了,他冲着那头莽足了劲喊道:“谢昀!!!!”
他失焦的瞳孔才逐渐聚焦回过了神来,朝着声源处看去,便瞧见两道熟悉的身影。
一道素白,一道粉嫩。
是宋知渔的朋友。
谢昀右手习惯性地抓着悬挂于腰间的剑柄,有些不太明白他们唤他是要做什么。
他微微颔首,保持着分寸:“徐道友,柳道友。”
徐子瀛瞧这幅模样瘆得慌,他实实是不大能习惯这种你敬我我敬你的场面。
怎么说也是见过几面了,似乎还与小渔是什么奇特的关系,况且再怎么说也是同门,总不至于这般生疏。
他急步走上前,一把揽上绷紧着身子的谢昀的肩,也不管他究竟是何表情:“叫我徐子瀛就行,别这么生分,都是同门,日后可能还常有往来,你杵在这干嘛呢?没收到小渔的传讯吗?”
谢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震颤,差点下意识就要将剑拔出,但却忽然接收到关键字眼:“小渔的……传讯?”
小渔二字他念的莫名黏糊,像是不知道这两字怎么念了似的。
“你没收到吗?不应该啊,昨日戌时的事了,你莫不是睡着了?”徐子瀛疑惑道。
谢昀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这人自来熟的性子,只得一字一顿地回复道:“昨日我睡得早。”
“子瀛,收收你那性子。”柳清欢缓步走来,带着些愠怒的目光看向徐子瀛,又看向谢昀说道:“抱歉谢道友,既如此,要不要随我们一同走,知渔应该等半天了。”
她方才在不远处观察了半天,便发觉到了这位谢道友异常的紧绷,像是时刻在警惕着什么,但又是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徐子瀛闻言将手放下,这才注意到谢昀有些发白的脸色,眼睛睁大:“我力气这么大了?”
柳清欢没眼看的扶额,摇着头叹气,冲着谢昀默默道:“见笑了。”
……
思绪回笼,宋知渔的肩被人拍了拍,她一回头,便对上柳清欢浅笑着的面庞,她看了看莫名其妙将手翻来覆去查看的徐子瀛,又看了看一脸虚弱的谢昀,脑袋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你们两个怎么和谢昀一块来的?”宋知渔从方才的思绪中彻底脱离。
徐子瀛朝她投来一个视线,手掌一张一合:“方才在外头碰上的。”
“你们说,我会不会突然觉醒了什么神力之类的?我方才不小心将谢道友勒得脸发白了,我明明没用力。”徐子瀛将手弓起,淡粉色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滑落,他忽然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着急忙慌地冲着谢昀向方才的莽撞道歉。
宋知渔和柳清欢熟练的忽视了徐子瀛的犯蠢,独留徐子瀛一人在边上弓着手一上一下的,还满脸的若有所思。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宋知渔朝谢昀走近,明亮的眸子直直撞进谢昀眼里。
谢昀又想起被不知为何物的锁链折磨时,脑海里浮现的竟是宋知渔的模样,他颇有些不自在地将头扭向一边:“昨日修行,有些过猛了,晚上没睡好罢了。”
“真的?”宋知渔尾音上挑,调戏似的。
瞧谢昀这幅模样便知道是被压制他先天道体的枷锁给折磨了,看样子,应又是松动些了。
成为天之骄子的过程,还真是痛苦,每月不定时地便要承受烈火炙烤般的疼痛。
宋知渔在腰间乾坤袋中翻了翻,掏出了个瓷白罐子,朝谢昀递去。
如今她的钱袋子因为系统的缘故日益丰盈,她也就不再需要总是偷摸下山跑去黑市了,平日里炼的丹也有了多余。
“喏,这是清宁丹,在必要时刻可以缓解大部分的疼痛,实在是疼得受不了的话,就吃一颗吧,不要总自己强撑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段时日系统近乎销声匿迹,但她却没法彻底忘却,毕竟指不定哪时候又突然冒出来吓人一大跳,这个丹药便是她前几天梳理大概剧情时炼出的。
当时她在看原书时还感慨过这个十分老土的设定,但这可比那种每逢月圆之夜便会痛不欲生只有命定之人可以缓解的设定要可恶得多,毕竟原书中龙傲天男主的这种毛病无人能治无人能解,只能靠自己硬撑着。
原书中那种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也与这个毛病脱不开太大关系吧。
你说说,这毛病不挑场合不挑时间,这不闹呢吗。
况且似乎是在大结局才得以解除的,不过她现在有点不大相信自己对于原书的记忆了,因为目前为止好些人的设定都与她记忆中的大相径庭。
还有那个时不时发一下神经的破系统。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