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躺着,没动。”
“他都躺几天了?算了不管了,你那边如何。”
“不怎么样。”
宋观啧了一声,泄愤似的将耳旁嗡嗡嗡的萤火虫捏了个粉碎。
宋知渔静静凝望着宋观的身影消失在东侧出口,眉宇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身旁谢昀却在此时突然身子一晃,像是站不稳了般。
宋知渔一惊,急忙撑住他的左肩:“你怎么了?”
她抬眸看向谢昀,就见他面上冷汗涔涔,捂着脑袋,一幅痛苦不堪的模样。
“无事……”谢昀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两个字。
宋知渔此刻莫名有些生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她伸手去抓他的右手,将紧握着的那罐清宁丹拿出,从内里抓起一颗就往谢昀嘴里塞:“快些吃了。”
说完又偏头看向徐子瀛:“治疗术。”
徐子瀛瞧此情形也被吓了一跳,闻言立马上前,掌心中吞吐着绿色光芒,按住了谢昀的脊背。
谢昀迷迷蒙蒙间被塞了颗丹药,带着些许凉意的指尖触及到他的唇瓣,他下意识地想将头侧过一边去,可又被宋知渔抬手掰了回来。
灵台深处的烦人声响还在继续,但他的所有思绪却莫名集中到了脸侧以及唇瓣上透着丝丝凉意的触感上了。
不多时,丹药药效同治疗术一起蔓延至了他的全身经脉,灵台霎时间被一阵暖意取代,叮叮当当的锁链声也消失不见。
一旁的柳清欢见二人忙来忙去,谢昀的面色也逐渐好转,便止住了想上前帮忙的脚步,她看了看宋观消失的那个出口,又瞥向满脸担忧的宋知渔。
今日回青暮峰后,定要向师尊禀明此事,方才那阵阴冷的视线仿佛还在她身上游走,周身氛围莫名变得有些凝重。
周遭嘈杂,但他们这一处却是在各想各的,像是隔绝出了另外一处空间。
台上比试结束了一场又一场,四人寻了处位置坐下,谢昀抓着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冲着宋知渔和徐子瀛轻声说了句谢谢。
“你没事就好啦。”宋知渔回道。
徐子瀛双手抱着头靠在座位上回道:“小事小事。”
宋知渔说:“但是有事,不要硬撑着,你又不是孤身一人,况且我给你的清宁丹你还抓在手里,就那么硬抗。”
话语间不带指责,只充满了担忧。
她最看不得人因为病痛露出痛苦模样了,总会勾起她的一些让人不愿回首的陈旧往事。
谢昀轻轻点了点头,耳尖处的燥热竟还没完全散去。
宋知渔视线停留在谢昀耳尖一瞬,轻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似是在此时才突然反应过来方才的举动有些无礼。
【检测到宿主白月光值上升三点,现如今二十三点,请宿主再接再厉哦~】
宋知渔:……
“诶,那不是阮流萤吗?”宋知渔终于找到个转移话题的方法,她看着台下左侧擂台处头顶两个丸子踏步走上台的少女故作惊讶道。
身旁三人的注意力成功被阮流萤吸引,宋知渔偷偷摸摸地抚了抚心口,她最近是不是心绪有些太杂乱了?
分明都将静心决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练了几遍了,怎的心没一点静下来似的。
如今只要有了点风吹草动,她就总会想到师尊留于她的那封信。
不知该做什么时她就总会跑去师尊房里,将那封信又上上下下挨个字看一遍,现如今已背的滚瓜烂熟。
唉。
宋知渔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坐在她左侧的柳清欢余光瞥见,不免又有些担忧,但她知晓宋知渔目前并不想说,便也没开口,只眼神游离地望向前方。
叮铃铃的三声铃声响起,宋知渔颇有些好奇这位原书中不可一世,娇纵蛮横的阮大小姐现如今是什么模样,她身子微微向前倾,想看的更仔细点。
宋知渔这头正好奇心满满,台上的阮流萤倒是有些漫不经心的。
嗯……很刻意的漫不经心。
每一步每个姿势每个角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你要问她为什么这么觉得,只要看到阮流萤目前的姿势,你就懂了。
擂台上的阮流萤一副严肃表情,位于擂台的一侧,右手撑着下巴,侧着身子坐在地上,俨然是著名雕塑《思想家》的姿势。
宋知渔:……
但更让人哑口无言的还在后面,只见端坐着《思想家》姿势的阮流萤忽然左手一甩。
一根巴啦啦小魔仙的魔法棒霎时间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看样式,似乎还是美雪的那根,粉嫩嫩的,十分显眼。
宋知渔:……
宋知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