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1 / 4)

——我是谁?

——我在哪儿?

——这儿还是夜店吗?

在卡座里放过狠话,裴谙跟着陆闲穿过沸腾的舞池,乘电梯向下,门一打开,她头上登时冒出这三个大问号。

电梯外是一扇防导弹级别的密闭防爆门,两个高大威武的保镖站岗,见电梯里出来的是熟人,一个在对讲机里说暗号,另一个输入开锁密码,构成十级严密的安防。

被“防”起来的地堡内部十分宽敞,四面金属墙泛着冷光,像极了犯罪电影中的瑞士银行金库,其实是个私密的商务会所。

要是能忽略这奇葩中二的装修,老板的品味还不错。爵士乐队现场奏乐,设有各类球台和牌桌。中央空地摆着巨大的玻璃展柜,柜身装有顶级保险锁,奢侈品箱包、特供级茅台、稀有雪茄等依次陈列,下方贴有积分兑换说明。

墙上的提示牌特别注明“本俱乐部不接受充值,仅接待老板的朋友,非请勿入。”

裴谙心说就算端着两把AK,身上缠着三圈子弹带,不“请”也进不来啊。提示牌的作用只是证明此处不涉及金钱交易,并非赌博性质。

“给你十万,你赢多少,我就给你投多少。”陆闲倚靠着柜台,兔女郎推来两只筹码托盘,按标准服务流程,眨眼向她wink一下。

她回了兔女郎一个微笑,又问陆闲:“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陆闲的语气平淡,旋即语速放得更缓,掺着一丝轻柔的蛊惑,“截止到午夜零点,这些输光了……”

“我就愿赌服输!”

人生头一回来到纸醉金迷中,裴谙本来还在四处张望,闻言头甩了回来,从稍息变成立正,琥珀珠子般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整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

陆闲算是发现了,这姑娘帅不过三秒。他轻笑一声,下颌微扬指着托盘说:“拿着你的子弹,上吧,英雄。”

“英雄”没有急着上牌桌,先在牌桌区域慢慢巡视了一番。桥牌这种高智商博弈果然没人打,21点也是如她所料的人最多。

男人搂着漂亮姑娘,等待荷官发牌时调调情,谈谈生意。轻松愉快,不用动脑。德扑也有两桌,玩家的神色稍微认真些,嬉笑怒骂中有骗有诈还有垃圾话。

裴谙每桌都看一会儿,看完也不管陆闲和桌上的熟人寒暄完了吗,抬步就走,一边走一边认真地看手机。

陆闲没打算窥探人家看什么,可不经意间瞥见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德扑的规则,顿时乐了。

这就是她所谓的“牌局随你挑,只要给我一个机会。”

他轻轻拍了下裴谙的肩,为她指着身后方向:“最简单的是21点,电影里看过吧,荷官发牌,你要牌,超过19点荷官停牌,你可以继续要牌或停牌,点数超过庄家,你赢,超过21你输。你要是能算牌,赢面还是很大的,小朋友。”

裴谙没领会到他的好意,远观着德扑桌,侧脸白皙沉静:“21点对抗的是庄家,赔率固定一比一,想在十二点前赢到八十万不容易。而德扑是玩家之间的零和博弈,还能随时all in,没准儿一两个重注底,我还能赶上宿舍门禁。”

陆闲挑起眉梢:“刚查到的?”

裴谙从牌桌上收回视线,回头凝视着陆闲,盯着这双戏谑带笑的桃花眼,足足思索了好几秒,才认真地回答:

“我可以骗你说‘是’,这是我第一次打牌,上了桌先输后赢,越赢越多。让你见识到我的智商有多高,掌握速度有多快。但合作的第一步是真诚,所以我得如实告诉你,我的两个朋友都是我们学校桥牌队的,我经常陪她们复盘。”

桥牌是扑克牌里公认的“智力天花板”,核心为离散数学与逻辑推演。国内外的高校都会组织桥牌比赛,不少院士和科学家也都是桥牌爱好者。

临时抱佛脚查德扑规则并不意味着“菜”,因为数学逻辑是通用的,这也是她敢放话“牌局任你选”的理由。

陆闲不置可否,注视着她锐利的眼睛,朝德扑桌方向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裴谙咬了下嘴唇,竖起左手食指,右手飞快划拉着手机屏幕上的维基百科,“再等我一分钟,还有几行没看完。”

陆闲:“……”

她能帅三秒都算长的。

·

裴谙的智商很高,掌握速度也很快,上了牌桌也果然是先输后赢,越赢越多。

不到三个小时,手边托盘里,面值一万的筹码摞起了七摞,而她那堪比水泥的僵硬老腰也撑不住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两圈,顺路去吧台点了杯冰淇淋,见台面上摆着一排飞镖,左手捻起一支,对准墙上的飞镖盘掷出去——

咻!

飞镖擦着“三倍环”狭窄的边沿扎了进去!

她得意地转过头。

不远处,陆闲微笑着为她鼓了鼓掌。

腰又不疼的陆霸总没陪她满地乱晃,仍然坐在桌旁,懒洋洋地跷着腿,黑衬衫衣领略敞开,光影交错打来,照出满身的恣意风流。也不知他是恰好将她投中的这一幕收入眼底,还是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

裴谙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眼,浓密的睫毛一